鵲兒推門而出,隱約窺見自家夫人背后以及脖頸處的紅痕,頓時心中一驚。
林瑯扭頭,看到是鵲兒,心下稍安。
“別出聲。”
鵲兒點頭,走近了才忍不住小聲問,“夫人身上這是”
她瞬間聯想到寺廟內哪些讓自己疑惑的事。
腦中一瞬間想通了。
林瑯悶聲道,“被人暗算了。”
“是誰,是誰竟然敢對夫人如此無禮!都怪奴婢,奴婢就不應該走,這才讓夫人受了苦。”
鵲兒眼底蓄滿淚,心疼欲死。
夫人這周身的傷痕,該有多疼!
這般清雋如皎皎明月的人兒,心中該有多屈辱。
“不是歹徒。”
鵲兒的眼淚凝固在眼眶。
“啊。”
“那人像是中了毒我也受其牽連。”
林瑯不由想到對方健碩的身軀,和挺拔有力的腰身。
臉上的溫度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
然后身子往下一沉,把自己整個浸泡在溫熱的水里。
“可,可那也不能對你如此。”
水花四濺,她探出頭,烏黑發尾還在滴水,小聲道。
“這件事別聲張,若是被人知道,你家夫人我十顆腦袋都不夠殺的。”
鵲兒破涕而笑。
“十顆腦袋,夫人豈不是怪物。”
林瑯失笑,轉而神色嚴肅,“這件事必須藏在心底,誰都不能告訴。往后也不必提。”
就當是被狗咬了。
狗咬她,她總不能咬回去吧!
鵲兒連連點頭,“奴婢知道輕重。”
對于此事,林瑯一點心理負擔都無。
死過一次的人,什么都看的開。
不過她看得開,或許某些人,就看不開了。
陸鴻譽不在家,林瑯也不管事兒,陸鶯鶯沒了要裝樣子的人,在自己房里狠狠發了一通脾氣。
地上鋪滿碎瓷。
喜兒在旁邊臉色發白。
小姐明明只有九歲,性格脾性,卻仿佛一個大人。
一個花瓶又碎在她腳邊。
她身子一顫,低頭再不敢多想。
摔打砸了一堆東西,又咬著手指兀自念叨,“如今陸家已經歸我掌管,里里外外我都要換成自己人。”
喜兒皺眉,“小姐還是不要操之過急,下面已經有人對你不滿,這要是”
“不滿?”陸鶯鶯嬌俏一笑,“不過是個下人,敢對主子不滿,打死打出去就行,何必在意。”
這一回答讓喜兒心理發涼。
往日夫人操持中饋,待下寬和,為陸家積攢了不少好名聲。
小姐這般行事,實在是不妥。
她想勸阻,對上陸鶯鶯那雙銳利的眸子,就再無也不說一句話來。
林瑯第二日早起后,聽鵲兒回稟,陸鶯鶯又替換了一批丫鬟婆子,她做事大刀闊斧,下面的人已經怨聲載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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