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工程船大隊浩浩蕩蕩開進東山島,負責勘察、測量的技術官兵早已提前進駐前海鎮,帶著專業設備在海邊忙碌起來。
耿濤腸子都悔青了——他剛升任副縣長沒多久,看著眼前這陣仗,心里像被貓抓似的難受。早知道部隊要過來搞基建、順帶通三通,當初晚兩個月拍賣前海鎮的島嶼,縣里起碼能多賺一倍的錢!“哎呀呀!”他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拍著大腿直嘆氣,“白白錯失了好機會,真氣死個人!”
思來想去,耿濤還是揣著滿心愧疚,去了童偉國的辦公室做檢討,話里話外都是自責,恨自己沒遠見。
童偉國卻只是云里霧里繞了幾句,沒褒沒貶,語氣云淡風輕得像在說天氣,幾句話就把耿濤打發了。
可耿濤的自責半點沒減,私下拉著鄭遐,一臉痛悔:“我他媽真是有罪啊!給zhengfu造成了這么大的損失!你說說,要是早知道部隊會幫忙做好三通,我那10個島至少能賣1800萬,現在硬生生少賺了一半還多!”
鄭遐看著他這書呆子模樣,真是沒話好說。心里暗笑:要不是梁寧寧買下了那6個島,部隊憑啥平白無故給你通三通?真當解放軍錢多人傻嗎?
說到底,真正撿了大便宜的是那3個搞海域養殖的老板,估計這會兒做夢都得笑出聲——三通一好,他們的養殖生意簡直是如虎添翼,成本降了大半。
反觀易容鳴,現在可是東山島實打實的“大島主”。他牽頭串聯那3個海域養殖老板,一起抵制趙沖攤派費用的打算,在一眾投資人眼里,直接成了有勇有謀、卓有遠見的商業大拿,聲譽一路水漲船高,如日中天。這些日子,他天天跟那幾個養殖大佬湊在一起吃吃喝喝,稱兄道弟,關系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梁寧寧和易容鳴也沒閑著,開始緊鑼密鼓地布局手頭的島嶼資源。
大猴島,他們打算自己經營,就做之前敲定的原生態獵場;小猴島的使用權,轉租給了國內一家知名人壽保險公司,專門做高端養老托管項目,瞄準的就是高凈值人群;易容鳴還特意給拍賣會上那個穿袍子的道士打了個電話,道士一聽有合作機會,立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他說要在島上搞一個國內一流的“辟谷養生島”,主打清靜修行、養生調理。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老板的合作意向也很明確,都是沖著娛樂、民宿綜合開發來的,一談一個準,梁寧寧每天電話不斷,調度得井井有條。
鄭遐回家看到這景象,他知道——梁寧寧這是要徹底騰飛了。從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告公司老板,搖身一變成了手握多個島嶼的開發大鱷。
之前跟童偉國聊天時,提到過年想回一趟湘西老家,鄭遐心里就一直惦記著。眼看著元旦過了,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他終于鼓起勇氣,用商量的語氣跟梁寧寧說:“寧寧,過年咱們回我老家看看吧,我爸媽也挺想我的。”
梁寧寧故意逗他:“行啊!丑媳婦總要見公婆嘛,我早就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了。”
得到梁寧寧的首肯,鄭遐心里熱烘烘的。他立馬撥通了家里的電話,聲音難掩興奮:“爸、媽,今年我帶媳婦回家過年!”電話那頭,老兩口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高興,反復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家里的電話,鄭遐又給在廣州讀研的妹妹鄭秀打了過去:“秀秀,過年哥帶嫂子回咱家,到時候咱們在廣州匯合,一起坐飛機去張家界,再從張家界回古丈老家。”
“湘西自治州還沒通航班嗎?”梁寧寧好奇地問。
鄭遐搖搖頭:“沒有呢,咱們那地方偏,經濟也不發達,能蹭上張家界的旅游航線已經不錯了,不然就得坐火車,一千八百多公里,得熬好幾天。”
梁寧寧嘆了口氣:“虧得你當年當兵走了出來,不然待在山里就是個放牛娃。”
頓了頓,她又問:“去你老家,有沒有什么要注意的?我得有個心理準備。”
鄭遐想都沒想:“就倆字——低調。”
“山里人淳樸是淳樸,但也帶著點農民式的小滑頭,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容易眼紅說閑話。”他上下打量了梁寧寧一番,補充道,“還有,咱們那邊冬天特別冷,山里潮濕,風一吹跟刀子似的,透骨的凍,你得買件厚實的羽絨大衣,保暖要緊。-->>”
梁寧寧說:“我前年去哈爾濱玩的時候買過一件貂皮大衣,一直掛在衣柜里沒機會穿,這次剛好派上用場!”
“別!”鄭遐連忙擺手,“就買一件兩三百塊錢的普通羽絨服就行。”
梁寧寧天性愛美,撇著嘴問:“這就是你說的低調?”
“對!”鄭遐耐心解釋,“咱們老家冬天沒暖氣,取暖全靠圍著火塘烤火,你那貂皮大衣金貴,烤不了幾天毛就得卷,多可惜?”
梁寧寧哼了哼,行嘞,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吧。她又問:“給叔叔阿姨帶點什么禮物好呢?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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