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得了父親的吩咐故意放水,讓她一而再再而三能逃走,最后再徹底扼殺她的希望。
人面對困境最可怕的不是沒有希望,而是希望一次又一次的來臨再破滅,那樣會產生對手無法戰勝的心理印記,進而被馴服,從此認命。
很顯然,她的父親是這方面的高手。
“傷處疼不疼?”
“不算疼。”比跟謝琮打架輕松太多了,保鏢只是想制約她,而當年謝琮是想弄死她的,兩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說,不該不告而別。”
“若我說我不想參與繼承人考核您會同意嗎?”
謝成業的目光終于從厚重的書本上移開,他摘下眼鏡,隨手放在案幾上,用那雙深邃的眼睛正視她,“你應該知道這是你二十幾年人生中最重大的有且只有一次的機會,這個機會可以讓你成為謝家的話事人,執掌開盛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你隨口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前途,乾綱獨斷,說一不二,所有人會仰望你、討好你。”
一旦她上位,過去欺負她的人都會被踩在腳下,要仰著她的鼻息過活,看她的臉色行事,真是很有誘惑力的理由。
謝瑰少年時就不止一次這么幻想過,但很快她就明白,現實不是爽文,這終究只是幻想,她固然可以臥薪嘗膽圖謀謝家的權柄,可不提謝琛這個地位穩固的隱形太子和謝琮這個原配次子,以及備受寵愛的龍鳳胎,單是母親就不會允許她越過龍鳳胎,父親對母親向來是愛屋及烏,同樣的也恨屋及烏,前者是謝瑄謝珠,后者是她。
最主要的是,這不是機會,是帶了毒的餡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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