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予’
忽,白馬過膝輕聲道:“天地有情,萬物有靈。可若這情感能救禹王于災病,安百姓于水火,以己命換蒼天,是否也算另一種圓滿?它死得其所,而非僅死于箭下,如落花歸泥,終將滋養新芽,與百姓安康,何比?你若埋之,是成全小情;你若獻之,是成全大義!!!”
低頭不語,良久,終將點頭時,乍然看見不遠處草叢中愛吃烤全兔的坐騎,不難猜出,此鹿是其斬殺愛吃烤全兔殊死搏斗后所得,心如被重錘擊中。再次推辭,聲音微顫:“你救我性命于蠻狄,今又以功相讓,我若接受,魂魄難安,將負千鈞于心。”
白馬過膝只是輕笑,如秋日最后一片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曳。忽然翻身下馬,取出胯下骨刀,動作沉重卻堅定。步履蹣跚地走向粟立。風卷起他破碎的衣杉,露出臂上尚未包扎的傷口,血跡斑斑,如秋葉落塵。
刀鋒已缺,卻仍寒光凜冽。突,將刀橫于胸前,抬頭直視粟立,聲音沙啞卻如鐵鑄:“你若不收,我便死于此地,魂斷荒林!”
粟立急忙伸手去扶:“你這是……!我豈是貪功忘義之人?”
白馬過膝卻后退幾步,目光如火,穿透暮色:“我非逼你奪我之功,而是逼你承情。這鹿,不只是獵物而是……。若你推辭,便是不信我心。”
他將刀尖輕輕抵住自己咽喉,血珠順頸滑落,如紅梅墜雪:“你收下,是替我走完未竟之路,若你再拒,我寧死不歸。”
風驟然止息,林間萬籟俱寂,仿佛連時間也為之凝滯。
雙目通紅,雙手鄭重接過母鹿,聲音顫抖卻堅定:“好,我收下,代你前行,但功名之上,必鐫刻你的榮耀,如星刻于天。”
見狀,白馬過膝這才緩緩放下刀,嘴角微揚,,,,,,,,只是,輕……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粟立的肩:“去吧。莫回頭。我自歸去。”
……
將母鹿小心系于馬背,安葬小鹿,最后望了白馬過膝一眼,翻身上馬。馬蹄踏碎落葉,漸行漸遠,終消失于蒼茫暮色之中。唯他獨坐于地上碎葉,只是輕笑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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