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對著她勾了勾手指,動作輕佻而傲慢。
“你來吧。讓我看看,司空龍易教出來的徒弟,有沒有繼承他哪怕一成的眼力。”
“找死!”
謝驚鴻徹底被激怒了。
“驚鴻劍法·長虹貫日!”
她嬌叱一聲,身形暴起!
這一劍,快若驚鴻,勢如閃電!劍鋒未至,凌厲的劍氣已經割裂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這一劍的威力,足以洞穿鋼板!哪怕是武道會上的那些冠軍,面對這一劍也得暫避鋒芒。
然而,張凡不避不閃。
就在劍尖距離他咽喉只有三寸之時。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謝驚鴻瞳孔驟縮!
她看到了令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張凡僅用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便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她那蘊含了全身力量的長劍!
無論她如何催動力量,長劍就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這……這不可能!”謝驚鴻驚駭欲絕。
“太慢,太弱。”
張凡搖了搖頭,手指微微一用力。
“崩!”
那柄千錘百煉的精鋼長劍,竟然在他指間應聲而斷!
緊接著,張凡手腕一抖,指尖夾著的斷劍碎片如同暗器般飛出,擦著謝驚鴻的臉頰掠過,斬斷了她的一縷青絲,深深釘入后方的墻壁中。
謝驚鴻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襲來,整個人踉蹌后退,虎口震裂,鮮血直流。
“再來!”張凡背負雙手,冷冷說道。
謝驚鴻不信邪!
她扔掉斷劍,化掌為刀,施展出司空龍易的絕學“八卦游身掌”,她的身形如鬼魅般繞著張凡旋轉,雙掌連環拍出,掌風籠罩張凡周身大穴!
“啪!”
張凡看都沒看,反手一巴掌。
謝驚鴻所有的攻勢瞬間瓦解,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被抽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
“再來!”
謝驚鴻披頭散發,狀若瘋虎,再次沖上!
擒拿!點穴!腿法!
她用盡了畢生所學,用盡了一切能sharen的手段!
但在張凡面前,她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在向泰坦巨人揮舞拳頭。
一次次沖鋒。
一次次被瞬間擊倒。
十分鐘后。
原本整潔奢華的客廳已經一片狼藉。
謝驚鴻癱軟在地上,渾身是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一身如雪的白衣早已破爛不堪,原本英氣逼人的臉上滿是塵土和淤青。
她顫抖著抬起頭,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褶皺都沒變過的男人。
絕望。
真正的絕望。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師父臨終前那句話的含義。
原來,真的不需要什么卑鄙手段。
原來,這就是絕對實力的碾壓。
謝驚鴻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苦澀和迷茫:“你是依靠自身實力,打贏我師父的?”
張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不然呢?”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捏住謝驚鴻精致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
“你的實力很強,放在外面,足以開宗立派。”
張凡淡淡點評道,隨后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可你終究只是一個女子。”
“你看不起女人嗎?”
謝驚鴻受到這般羞辱,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拍開張凡的手,眼中淚光閃爍,憤怒地嘶吼道,“我謝驚鴻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從未有一天懈怠!憑什么看不起女人!”
張凡站起身,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塊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語氣冰冷而殘酷:
“在這個力量為尊的武道世界,生理結構決定了上限。你的爆發力、骨骼密度、肌肉纖維的承載力,天生就不如男性。這是基因的鎖鏈。”
“在凡人的境界里,你可以靠技巧彌補。但在我所處的領域……”
張凡將毛巾隨手扔在謝驚鴻面前,目光如刀:
“沒有女人的地位。”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謝驚鴻的尊嚴上。
“滾吧。”
張凡背過身去,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回去再練一百年,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謝驚鴻死死地盯著張凡的背影,指甲深深扣進肉里,鮮血染紅了地面。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在這屈辱之下,是一顆不甘破碎、反而被烈火重鑄的道心。
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拒絕了葉筱筱想要遞過來的紙巾。
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步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卻透著一股決絕的狠厲:
“張凡。”
“今日之辱,謝驚鴻銘記在心。”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打破你口中所謂的基因鎖鏈,我會證明你是錯的!”
“早晚有一天,我會戰勝你!!”
說完,她踉蹌著走入夜色之中,背影孤傲而倔強。
張凡聽著她的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有意思。”
“希望能有那一天吧。”
他重新坐回沙發,看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
半決賽結束了,那個老宗師也死了,唯一有點意思的女徒弟也被打發了。
“接下來,就是決賽了嗎?”
張凡打了個哈欠,眼神再次變得空洞。
“楊天賜,希望你最后的底牌,別讓我太失望啊……”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