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表著他對肺活量和氣流的控制，已經精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

只有……失望。

濃濃的失望。

“極限……真的到極限了。”

他感受著體內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力量，喃喃自語。

0.1%的強化，對于他這龐大的基數而，和沒有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他終于徹底明白了。

人類這具身體，就像一個杯子。

他已經將這個杯子，完完全全地……裝滿了。

再想往里面加一滴水，都會溢出來。

畢竟，人類畢竟是肉體凡胎，再怎么訓練也是有極限的。

張凡嘆了一口氣，嘆息中，帶著一絲英雄遲暮般的蕭索。

他從地上站起身來。

“咔噠。”

僅僅是一個最簡單的起身的動作。

他全身的二百零六塊骨骼，數百塊肌肉，都以一種最完美、最協調、最高效的方式，參與了進來。

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沒有一毫無謂的能量浪費。

他如同一片羽毛般，輕盈地、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此刻的他，雖然面容依舊平凡，甚至可以說是普通。

但他的氣質，卻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出鞘的、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兵。

那么現在的他，就是被收藏在劍鞘之中的、返璞歸真的上古神器。

所有的鋒芒，都已內斂。

所有的殺氣，都已沉淀。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方天地。

這是一種語無法形容的“宗師氣度”。

這是將“人類”這個物種，無論是從力量、技巧、還是心境上，都修煉到了最巔峰之后，所自然而然散發出的……近乎于“道”的氣場。

他是人類最巔峰強者！

張凡微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具已經被他打磨到“極致”的肉體。

數秒后，他再次睜開。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失望和蕭索，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冰冷的、甚至有些瘋狂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既然這條路……已經走到頭了。”

“那么……”

“看來，只能走另外一條路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房間里的智能家居，掃過手腕上的高科技手環，掃過窗外由鋼筋水泥和玻璃幕墻構成的現代化都市。

“血肉苦弱……”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和一絲冰冷的決絕：

“機械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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