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邦冷靜解釋道:他的那些小毛病,您也知道,興科現在已經省屬了。我擔心,后續會有人找他麻煩,到時候我們爺倆都要倒霉,不如早點退了。
因為這個
劉學義眉頭緊皺地撓了撓腦門,將車窗開了個縫隙,點了根煙,一邊抽煙,一邊認真思量起來。
隨后,他沉吟道:其實你爸,沒多大事兒…那都不叫事兒,如果興寧市正科級干部都能做到他那樣,那就是風清氣正、海晏河清了,我這個市委書記能大笑三天。
劉學義對江大鷹的評價很高!
但是,這也從側面否了江振邦的提議。
而江振邦只說了三個字:莫須有。
嘖,省里的局勢已經嚴峻到這個地步了
劉學義面沉如水,猛嘬了一口華子。
實際上,現在的形勢當然遠遠沒到那個程度。
只是江振邦預判到了未來的腥風血雨,想要提前規避。
其次,也和江振邦前世被牽連犯下的ptsd(創傷后應激障礙)有關系。
走到了今天,正處級的江振邦已經完全不算是官二代了,他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身為正科級干部的父親反而是他的軟肋。
江振邦心里清楚,自已再往上每走一步都非常艱難,太多人盯著他了。
越往上,位置越少,他占了一個,別人就少一個。
反之,把江振邦搞下來,位置就多出一個。
所以江振邦必須做到一清二白,不能被潛在對手看到任何污點。
劉學義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和副駕駛的聯絡員王曉明,湊近了低聲問:你跟方省長講了么還是他暗示你這么干的
江振邦搖頭,表示沒講,都是他自已的主意。
一將功成萬骨枯…你這是先讓你爹哭了!
劉學義皺起眉頭,又問:那你爸自已愿意嗎
比較猶豫。
江振邦答完,又沉聲道:所以我希望徐震書記出面,找我爸約談一下,演出戲,徐書記那大概是沒問題的。
你這可真是造飯了,媽的,過去造我和孫國強的反,現在造自已老爹的反……孝不可啊!
劉學義心中感慨,又問:我記得,你姐和姐夫他們前些天也辦理了停薪留職,下海經商了
江振邦道:那都是他們個人意愿了,我就給出出主意。
劉學義嗯了一聲,不知道該怎么表態。
實際上,他心里是不贊同讓江大鷹提前退休的。
于公,江局長的工作干得非常可以,自他當上了林業局張,全市都沒發生什么大的火災,林業工作也是頗有亮點的。
別的不提,單說興寧市能誕生出老兵商貿,這樣讓方清源省長點名贊揚的企業,江大鷹就該記頭功!
于私,劉學義和江大鷹是戰友,人家要是自已想退,他絕不會攔著,可是江大鷹自已不想提前退休啊!
劉學義自然也不愿意幫江振邦這個逆子去做惡人。
他都不用親自出面,只要是默許了江振邦和徐震演戲,那江大鷹就知道了劉學義的態度,百分百會在心里埋怨他的……到時候劉學義里外不是人。
總之,于公于私,劉學義都沒有點頭的動機,但他還不能拒絕江振邦。
因為江振邦的顧慮也很有道理。
萬一有人搞不動全國知名的小江廠長,就拿他爹江大鷹開刀,從而讓他這個兒子受牽連怎么辦
劉學義雖然是興寧市市委書記,卻也不敢打包票,能夠百分百護江大鷹周全。
兩頭堵啊!
這樣吧。
劉學義抽完了一根煙,將煙頭彈出窗外,這才慎重道:你先等一等,現在不宜動,四月是防火關鍵期,等到六月份…怎么樣
他的潛臺詞是,等中樞領導視察完興寧,再考慮江大鷹提前退休的事兒。
江振邦想了想,也能接受,左右不過在等一個多月:行。
劉學義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有些含糊地問道:五月中旬那事兒,還有信兒沒有不會取消了吧
為了這事兒,劉學義一聲令下,已經讓興寧市全體機關干部連軸干了兩月了。
要是取消了,那可真是白瞎這一桌子菜了。
取消是肯定不會的。
江振邦首先做出了保證,接著又不太確定:但具體哪天到,我就不清楚了,應該……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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