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轉過身,看向縮在角落里的管家。
“帶路,去書房。”
管家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張文遠。
張文遠咬著牙,別過頭去。
李逸笑了。
“看來張公子是個識時務的人。”
“陳忠,留在這里,陪張公子守靈。”
“除了這靈堂,府里的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陳忠抱拳:“是!”
李逸帶著安寧郡主和明月心,跟著管家穿過回廊,向后院走去。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安寧郡主快走兩步,跟上李逸。
“你到底要找什么?”
她壓低聲音問道,“張正明都死了,他的書房里還能有什么?”
李逸沒有回頭。
“死人的嘴是最嚴的。”
“但死人留下的東西,往往比活人更誠實。”
“剛才明月心說,那個叫趙無疆的假太監,來過宰相府。”
李逸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安寧一眼。
“一個太子的心腹,還是個假太監,在這個節骨眼上,冒著殺頭的風險來見張正明。”
“你覺得,他們是在聊家常嗎?”
安寧愣了一下。
“你是說……”
“張正明是被我氣死的,這沒錯。”
李逸推開書房的門,一股陳舊的書墨味撲面而來。
“但他死之前,手里一定握著一張,他自認為能置我于死地的底牌。”
“這張牌,大概率就是那個趙無疆送來的。”
李逸走進書房,點燃了桌上的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滿屋子的書架。
他走到書桌前,手指輕輕滑過桌面上那一層薄薄的灰塵。
“明月心。”
李逸喚了一聲。
一直像個影子一樣跟在后面的明月心,走了出來。
“找。”
李逸只說了一個字。
明月心點點頭,身形一閃,開始在書架和墻壁上摸索。
安寧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她堂堂郡主,如今竟然成了抄家的幫兇。
“你也別閑著。”
李逸坐在張正明生前坐的那把太師椅上,指了指桌上那一堆凌亂的公文。
“看看有沒有關于南詔,或者天機閣的信件。”
安寧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走過去,開始翻閱那些公文。
李逸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在等。
等那個“死人”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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