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疤臉回來了,她的防護服上沾了一些新的油污和刮痕,呼吸略微急促,但看起來沒有受傷。
“解決了。一支誤入的小型巡邏隊,可能被最近的地質活動驚動了。”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瘦削但線條硬朗的臉,一道舊傷疤從額頭劃過眉骨,更添了幾分悍勇。她的目光掃過里克,“不是沖你來的。暫時。”
里克稍稍松了口氣,但心情并未輕松多少。這次是誤入,下次呢?守則絕不會放棄。
接下來的幾天,里克在一種奇特的節奏中度過。白天,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雜活:清洗食物、搬運輕物、協助老摩根整理零件(老摩根對他的機械左臂的精度控制很感興趣,時常讓他做一些精細的拿取工作)。晚上,他則蜷縮在分給他的一個狹窄角落的鋪位上,忍受著傷勢的疼痛和排異反應的折磨,同時不斷嘗試去感應右臂的鑰匙,結果總是徒勞。
他緩慢地融入這個群體,但無形的隔閡始終存在。他是“鐵墓來的人”,是“火種載體”,是一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人們會接受他的幫助,但很少與他交談,眼神中的警惕從未完全消失。
只有老摩根對他展現出持續的熱情——一種近乎于對稀有樣本的研究熱情。他時常拉著里克進行各種測試,記錄他同化結構的反應、能量流動模式、甚至嘗試用各種微弱的能量刺激他的右臂,試圖喚醒“火種”,但都收效甚微。
“底層協議鎖死了…需要密鑰…或者足夠強大的能量沖擊…”老摩根撓著光禿禿的頭皮,很是苦惱,“或者…需要去到特定的‘共鳴點’?就像你之前激活‘徘徊者協議’的那個殿堂?”
共鳴點?里克心中一動。他想起了鑰匙在來到這個世界后,那極其微弱的、指向性的脈沖…
這天,在一次協助整理從廢墟中回收的舊時代電子元件時,里克無意中拿起一塊破損的、似乎來自某種導航設備的芯片。當他殘破的左手指尖接觸到芯片斷裂的接口時,異變陡生!
他右臂沉寂的鑰匙紋路,毫無征兆地、輕微地灼熱了一下!
非常微弱,轉瞬即逝!但絕對清晰!
與此同時,一段極其破碎、扭曲的畫面猛地閃入他的腦海:
…扭曲的金屬通道…巨大的、倒懸的黑色晶體簇…下方是…沸騰的、閃爍著幽藍電弧的能量池…強烈的共鳴信號…
畫面破碎消失,右臂的灼熱感也迅速退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但里克的心臟卻狂跳起來!
他猛地看向手中的芯片,又看向自己的右臂。
“老摩根!”他聲音沙啞地喊道。
正在忙碌的老工匠不耐煩地抬起頭:“又怎么了?排異反應又加重了?”
“不…是鑰匙…它剛才有反應了!”里克急促地說道,將那塊芯片遞過去,“當我碰到這個的時候…”
老摩根瞬間來了精神,一把搶過芯片,仔細查看,又用各種儀器掃描:“舊時代的導航儀核心…沒什么特別的啊…里面殘留的數據也早就損壞了…”他狐疑地看向里克,“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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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確定!”里克肯定道,“還有…一個畫面…倒懸的黑色晶體…能量池…”
老摩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倒懸的黑晶體…能量池…等等!那難道是…‘共鳴井’(theresonantwell)?!傳說中‘方舟’計劃用于校準大型躍遷引擎和進行深層空間通訊的能源節點之一?它的遺跡就在這片廢墟的某處!”
他激動地抓住里克的肩膀(機械義肢的力量讓里克疼得齜牙咧嘴):“小子!你可能找到辦法了!如果‘共鳴井’還在運轉,哪怕只是一點點!它提供的純凈能量和強大的共鳴場,很可能就是喚醒你體內‘火種’的關鍵鑰匙!”
就在這時,凱德長老的身影出現在了工坊門口,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色凝重。
“共鳴井…”長老緩緩開口,“那個地方極其危險。清理者的活動頻率是其他區域的數倍不止。而且據說井本身的結構極不穩定,能量泄漏嚴重…”
他看向里克,目光深邃:“你真的感應到了它?”
里克重重地點了點頭。
凱德長老沉默了片刻,權衡著利弊。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如果‘火種’真的能被喚醒,哪怕只是一部分,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但這個風險…”
他看向疤臉:“召集狩獵隊的好手。我們需要計劃一次偵察。不是強攻,是偵查。確認‘共鳴井’的情況和危險等級。疤臉,你帶隊。”
然后他看向里克:“你也要去。只有你能確定具體位置和感應共鳴強度。”
里克的心提了起來。離開相對安全的據點,再次進入危機四伏的廢墟,前往一個清理者密集的危險區域…以他現在的狀態…
但他沒有選擇。這是喚醒鑰匙、也是證明自己價值的唯一機會。
“好。”他沉聲應道。
疤臉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我去準備。一小時后出發。”
希望的曙光似乎出現,但前路,注定布滿荊棘與死亡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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