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道長的毛驢受了驚,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陣高亢的嘶鳴聲,在這寂靜的雪天里顯得格外突兀。
楊柳青的心瞬間揪緊,下意識看向田芳嬸子。
他的手顫抖著,急切地搭上田芳嬸的手腕,去探那微弱的動脈,盡管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但仍存著一絲僥幸。
片刻后,楊柳青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他的身子微微一晃,臉色變得煞白。
他緊緊攥緊手掌,仿佛這樣就能留住她逐漸消逝的生命。
她早就該走了。她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遭受了太多非人的折磨,生命早已千瘡百孔。
只是那強烈的求生欲望,如同風中殘燭般頑強地燃燒著,支撐著她活到了現在。
如今,她終于逃離了那個地獄般的村子,對著他們傾訴了一生的苦難,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心中那口氣一松,身體里僅存的生氣便如沙漏里的沙子,源源不斷地流逝而去……
此時,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雪聲,像是天地在為田芳嬸悲慟哭泣,還有那毛驢驚魂未定的喘息聲,沉重而壓抑。
楊柳青和呂道長懷著沉重的心情,繼續在這風雪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來到了一處熱鬧的鎮上。
怎么也不忍心把田嬸留在這異國他鄉的土地上,哪怕只是一具冰冷的軀體。
可是,一直帶著尸體趕路也絕非長久之計。
二人在鎮上買好了香燭、紙錢等物品,又尋到一處無人的寬敞空地。
楊柳青將田嬸的尸體放在地上,動作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她的安息。
呂道長神色肅穆,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開始誦經、念咒、步罡踏斗,進行著莊重的儀式,祈求神靈能引導田芳嬸的亡魂往生,助她解脫這一世的苦難,去往那美好的東方長樂世界,讓她的靈魂得以安息。
楊柳青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火焰舔舐著田嬸的身體,心中五味雜陳。
一定要將田嬸的骨灰安全帶回螭國,讓她落葉歸根。
待火勢漸小,楊柳青小心地將田嬸的骨灰收集起來,用一塊干凈的布包好,緊緊地揣在懷里。
然后,他和呂道長再次踏上了歸程,向著螭國的方向走去,腳步沉重而堅定,帶著對逝者的思念和未完成的使命,繼續前行在這風雪交加的路途上。
朔風漸歇,兩人一步一腳印踏碎殘雪。
楊柳青望著凍土上零星萌發的綠意,指尖觸到拂面的日光竟有了暖意:呂兄,那溪橋村炊煙裊裊,今夜或可投宿。
二人抬頭望去,整個村子彌漫著熟悉的黑氣。
呂道長拂開道袍上的霜花,目光卻落在道旁枯柳扭曲的枝椏上:自田芳嬸村中一事后,這肉瘤魔物雖暫無影蹤,然...他忽然壓低聲音,方才過林時,你可留意那些倒斃的野雀?皆是七竅溢血而亡。
兩人在午時時便發現溪橋村,才趕了幾天的路便又見一個詭異的村子,看來這個世界真的是出了些問題。
原文就是一個宮斗文,原文角色偏離劇情也就罷了,怎么如今還成為了詭異世界?
發現溪橋村有異常便進入了村子,向村民討了一處休息地,跟著村長救助了一些村民的頭疼腦熱。
經此一遭,二人便在村里落了腳。
暮色四合時,犬吠聲刺破村落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