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到陳百一這話,也是樂的合不攏嘴。
笑著說道:“你呀,老大不小了,還拿我一個老太太打趣。
這般的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豈會無趣?”
時候有一旁丫鬟,端上來了一個精致的茶碗。
“快嘗嘗,是我叫人專門給你調的百花蜜。”
陳百一聞道了一聲謝。
柳老太太繼續說道:“今,你叔父遣人送了家書,說是下月十六,就要迎娶杜家娘子。
你這邊看著安排一下,一應用具不可短缺,萬不可失的禮數……”
老太太說著,拿起一份書信遞了過來。
陳百一結果細細的看了一遍,陳靖成婚不在老宅辦,直接在洛陽城舉辦,完了等年底回京述職的時候,再帶新婦祭拜祖宗,見過父母。
當然了,雖然在洛陽舉辦婚禮,可是男方應有的準備工作還是要有。
陳百一放下手里的書信,一臉笑意的說道:“還請祖母放心,孫兒這就著召集族老,準備一應事物。
到時候就讓直五叔帶隊前往,想來是不會有差錯的。”
柳老太太聽聞此,不由得遲疑片刻,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原本這種事情,自然是由陳百一跟其母親前去親自操辦,才是最為合適的。
只是這倆人,還要在家中守孝,自然是不能前往。
接著,輪到了老三,可他那媳婦大著肚子,自然也不能出行。
至于老四兩口子,柳老太太這個當母親的,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那就是兩個不靠譜的,
老五兩口子自然是好的,只是老五那性子太過方正。老太太一想到讓他操辦婚事,總覺得這喜事會變得太過嚴肅。
“阿婆放心,到時候我讓全叔也跟著,有全叔在一旁幫襯著,您老就等著抱孫子吧。”
老太太也被這句話給逗樂,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沒好氣的說道:“如今你二叔也算是結了良緣。
我這心里,現在就惦記著你。
你這年紀也不小了,要是擱在平常時間,這會也應該當父親。
眼看著再有半年,這孝期也要結束了,你自己心中可有心儀的女子?”
陳百一聽到這話,不由得搖了搖頭。
“唉,這兩年也是苦了你。”
老太太說著,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這才繼續說道:“你祖父生前有一好友,乃是清河房氏房孝沖。
大業年間因過于耿直,得罪了權貴,被遷為涇陽縣令后更是與咱家有通家之好。
其妻乃隴西李氏姑臧一房,兩人有一子,曰喬。
頗承其父遺風。自幼聰慧,善詩能文,博覽經史,精通儒家經書,好書法,工草隸。
與汝父有同窗之情誼。
喬膝下有一女,年方二八,尚未許人。
前幾日,我已手書一份與那李老太君,不日將有結果。”
陳百一聽著老太太絮絮叨叨半天,這才發現是在給自己找媳婦。
便連忙說道:“阿婆,我這還小。”
柳老太太不由得搖了搖說道:“不小了。
你可知,你那喬世叔娶的可是范陽盧氏嫡女?
房家家風嚴謹,家學博廣,此女可為良配!”
陳百一不由得撓了撓頭,很想問問長的怎么樣?
畢竟這玩意總得看看樣貌吧?
一旁的柳老太太人老成精,笑著說道:“此女雖不曾見,其父母皆俊眼秀眉,顧盼神飛。”
這也就是自己的好大孫,要是兒子,她早就一巴掌拍過去,呵斥一句:娶妻當娶賢。
她見自己大孫子如今還一臉的不情愿,心里不由覺得堵得慌。
她這忙里忙外的還不是為了他,這房氏雖然門戶不算太高,可人家族隴西李氏,范陽盧氏都有姻親,要是真成了不都是陳家的底蘊嘛。
陳百一心里也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清楚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
不過,這年頭高質量的女性,不就是這些世家貴女嘛。
難道還能是田間勞作,餓得肌黃皮瘦的田家女?
畢竟生產力決定一切。
所以,又何必如此抗拒。
想到此,他不由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說道:“一切由祖母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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