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福壽堂出來,陳百一便往后院的景福院走去。穿過后院的步廊過了壽祿堂,便是景福院。
這景福院是陳百一母親居所,旁邊緊挨佛堂,陳母時常理佛。
看了一眼佛堂,陳百一心里也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今年他母親也才三十五歲,放在后世那還是一個小仙女啊。
可惜的是,如今已經守了兩年的寡。
平日里除了養育教導幾個年幼的弟弟妹妹,便是處理一些府中事務。
剩下的時間都在佛堂。
陳百一到了景福院恰好江夫人正在處理府中雜物,見了自己兒子,立馬露出了笑容。
“兒子給母親請安。”
“大郎快到母親身旁。”
倆人坐下后,江夫人對著侍女說道:“趕緊去給大郎煮一碗杏皮水,記得加點百花蜜。”
“你不鉆研學問,怎么有空到我這里。”
陳百一便趕緊將自己二叔要成親的事情說了一遍,江夫人聽完后,點了點頭說道:“嗯,這事我知道了,這事按照慣例準備就是了,你大可不必操心。
我兒如今當以為學業為重,待到你父孝期過后,也該給你說一門親事了。”
陳百一看著母親一臉希冀的望著自己,拒絕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回到中院,陳百一便請來了陳直跟陳全,將事情跟他們說了一下,倆人也都下去準備了。
畢竟要前往洛陽,這手續、人員、車馬、物資、路線都是要提前準備好。
翌日,未時三刻,陳百一剛剛小憩結束。
接過小月遞過來的毛巾,擦了一把臉,這便見有丫鬟趨步過來。
“郎君,李縣令登門,現在跟縣尉在前院明德廳用茶。”
陳百一有些好奇,這位李縣令大名李行,正是他們涇陽縣的父母官,此人脾氣固執,稟性耿直,跟陳府的關系可沒有想象中那么好。
畢竟,如今縣里的主簿是陳百一的三叔陳澤,縣尉是三叔公陳旭之子陳真。
縣里的其他六房衙役也多與陳氏有關,他這個縣令基本就是一個泥菩薩,自然對陳家沒有什么好態度了。
陳百一想了一下,既然對方帶著陳真一起來,那還得見上一面。
一盞茶的功夫,陳百一換了衣服,便往前院明德廳走去。
“哈哈,明府大駕光臨,百一迎接來遲,還請恕罪。”
左腳剛邁入,陳百一便一臉熱情的說道。
李行見陳百一,也是立馬起身往陳百一跟前走來。
笑著行禮說道:“宣德郎客氣了,得入高門,是行百世幸事。”
聽到對方這么客氣,還叫自己宣德郎,陳百一一臉詫異。
神色也是不由得嚴肅起來,看著對方說道:“明府可能搞錯了,百一如今區區登仕郎,可不敢有絲毫僭越。”
他說完看向了一旁的陳真,見他神色歡喜,顯然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長安城那邊陳百祥派遣來傳信的仆人也到了。
只是這會陳百一還在接待客人,所以消息還沒有收到。
“哈哈,宣德郎誤會了。
本官受到朝廷命令,明日會有內侍省官員前來宣旨。
陛下對宣德郎多有獎賞,更是賞賜耕讀傳家的牌匾。
所以,我這邊過來就是跟你說一下明天的相關儀式。“
陳百一聽到這話,不由得看向陳真。
陳真見了,趕緊說道-->>:“忠孝,明府說的都是真的。
這事啊,還要從曲轅犁說起……”
聽完自家人的解釋,陳百一總算了解了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