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百一剛回到涇陽府中,便直接找上了陳文。
“某家的小叔公啊,這次的事情就要拜托你老人家了。
今天已是元日,明日一早你就前往長安主持大局吧。”
陳文聽到這話,神色嚴肅的看著陳百一,緩緩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行動可就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王瑞雖然是太原王氏的旁支,其能量也是不容小覷的。
再說了,這件事一旦被王家知道,恐怕整個家族都要受到對方全力打壓。”
陳百一聽到這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些我哪能不明白。
只是對方已然出手,咱們忍耐了兩年,是時候還回去了。
諸國事秦,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則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無厭,奉之彌繁,侵之愈急。
是故,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而今日與我們跟王家之事,便是同理。
唯有小心謀算,一擊必中。
你我籌算謀劃兩載,是時候實施了。”
陳文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
算是答應了下來。
然后看著陳百一說道:“大郎,這兩年來,你的學問長進不少,只是未經名師教導終究不美。
汝幼而察惠,如今又精通經綸濟世,是該研習鄭理之。
去歲,上皇于國子學觀看祭奠周、孔的典禮,同時匯集儒、釋、道各種學派一起講論學術。
其時,儒學徐文遠講《孝經》,和尚惠乘講《波若經》,道士劉進喜講《老子》。
場面盛大極了。
陸德明夫子與三個人都進行了討論和辯難。
夫子一人敵三,難此三人,各因宗旨,眾皆為之屈。
夫子精通儒、釋、道三家之學,性格宏毅,或可為汝師。”
陳百一聽到這話,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自己這個小叔公可是真敢想啊。
要知道人家陸德明可是天下有名的大儒,歷經陳、隋、唐三朝,如今還是秦王府十八學士。
再說了,對方如今都已經七十歲出頭了,要想讓對方收徒怕是困難不小。
“德明公為王弼之經學,善玄理,精通簡要南學一派。
與我等家傳經學南轅北轍,恐怕難登其門。”
對于這位大唐的大儒,陳百一自然是知道對方的名頭。
不由得搖了搖,直接否定了陳文的提議。
陳文有些不死心,補充說道:“德明公治學嚴謹,采集南北經學要義,對于北學樸質廣博也是頗有研究。”
陳百一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觀其徒,皆為南方世族,北方豪族無一人入其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