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清脆的脫臼聲。
那名壯漢發出一聲痛哼,手里的刀當啷落地。陸長風甚至沒有停頓,順著對方因劇痛而前傾的慣性,手肘順勢向上一抬,精準地擊中其下頜的神經節點。對方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意識。
他沒有使用一絲一毫的蠻力,每一次出手,都像是一位精于計算的工程師,利用對手的結構、慣性和弱點,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有效的癱瘓。
不到五分鐘。
十二名入侵者,全數被制服。他們被反剪雙手,用特制的束縛帶捆綁在指定區域,身上的武器裝備被迅速而專業地集中回收,堆成了一座冰冷的小山。
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一場默劇。
通道內的應急燈光終于重新亮起,慘白的光線照亮了這幅宛如現代戰爭藝術品的“戰果”。
陸長風走到那名被俘的隊長面前。他的作戰服上纖塵不染,呼吸平穩得仿佛剛剛只是散了個步。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張因不甘與恐懼而扭曲的臉,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審視敵人的警惕,那是一種更令人心寒的東西——像是在看一塊等待分析的實驗材料。
“說說你們的指揮官是誰。”
陸長風的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空曠的通道內激起回響。
“別浪費時間,我能等你一整夜。”
那名隊長,代號“利爪”的男人,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我們是注冊傭兵,受《日內瓦公約》保護!你敢動我,‘奧林匹斯’會把這里夷為平地!你會死,你和你保護的所有人,都會死!”
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職業軍人的強硬。他試圖用國際公約和死亡威脅來構建自己的心理防線。
然而,陸長風的眼神讓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懼。那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徹底的、將他完全物化的漠視。仿佛他的威脅,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陸長風沒有動刑,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從一名隊員手中接過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亮起,上面播放的,赫然是他們這次行動的全息模擬推演。
畫面從他們在歐洲某秘密基地集結開始,到他們如何規劃潛入路線,如何分配任務,甚至包括他們計劃在得手后,如何通過b方案撤離,引爆小型炸彈銷毀證據……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步驟,都與他們實際執行的計劃分毫不差。
畫面里,一個由數據構成的虛擬“利爪”,正在對著三維地圖,下達著與他不久前一模一樣的指令。
這種感覺,就像是上帝在播放你的人生錄像帶。
“你……你們……”“利爪”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臉上的強硬寸寸龜裂,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源于靈魂深處的、無法理解的巨大恐懼。
這比任何酷刑都更具震懾力。
這已經不是情報泄露的范疇了,這是“預知”!是神才能擁有的能力!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隱秘,在對方面前,就像一場被提前寫好劇本的、可笑的兒童戲劇。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利爪”徹底崩潰了,他看著陸長風,就像看著一個來自異次元的魔神。他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我……我說……”他顫抖著,聲音里帶著哭腔,“我說,我什么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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