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鐵山,你們結黨營私,對代司主的命令陽奉陰違,又和朝廷欽犯陳一凡過往甚密,留著遲早是禍害。奉代司主令,現在就將你們……清理!”那修士聲音冰冷,直接宣判了他們的死刑。罪名是“結黨營私”、“陽奉陰違”,而不是“勾結欽犯”,但這已經足夠要他們的命了。
鐵山氣得眼睛都要瞪裂了,怒吼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墨淵則閉上了眼睛,心里一片冰涼。忠心耿耿,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局。
就在那修士要展開卷軸,啟動某種致命禁制的危急關頭——
“住手!”
一個清朗卻帶著不容反駁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牢房門口,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位身穿親王蟒袍的少年,正是夏侯玄辰。他身后跟著幾個氣息深沉、一看就是皇室高手的護衛。
“玄辰親王?”行刑的修士一愣,顯然沒想到這位親王會突然出現在地牢里。
夏侯玄辰面色平靜,目光掃過墨淵和鐵山,最后落在那個為首的修士身上:“這兩個人,陛下另有安排。把人交給本王。”
那修士一臉為難:“親王殿下,這是柳代司主親自下的命令……”
“柳清玄那里,本王自然會去說。”夏侯玄辰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壓力,“還是說,你們想質疑陛下的意思?”他又一次巧妙地抬出了“陛下”。
那幾個修士互相看了看,終究不敢硬扛一位實權親王,尤其是這可能涉及更深的皇命。他們只好收起卷軸,退到一邊。
夏侯玄辰示意身后的護衛上前,迅速給墨淵和鐵山戴上了特制的、能阻擋氣息和感知的黑布頭套,然后押著他們,快速離開了陰冷的地牢。
這一切發生得悄無聲息,仿佛從未有過。
第二天,巡天司內部悄悄傳開一個消息:因為對代司主不敬、又和舊司主牽扯太深,墨淵和鐵山已經被“清理”了,用以警告其他人。
沒人知道,在帝都一處隱秘的宅院里,墨淵和鐵山的頭套和枷鎖被取了下來。
夏侯玄辰看著驚疑不定的兩人,沉聲道:“兩位,帝都已經沒有你們的容身之處了。柳清玄清除異己的心很堅決,皇兄他……也默許了。本王敬重你們是忠義之人,不忍心看你們枉死。”
“王爺,司主他……”墨淵急忙問道。
夏侯玄辰搖了搖頭,眼神復雜:“陳司主的事情,牽扯太深,本王也插不上手。但他……絕不是叛國之人。你們活著,也許將來還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揮了揮手,一名護衛送上來兩個準備好的包袱和一份簡單的地圖。
“離開帝都,隱姓埋名,好好活下去。”夏侯玄辰看著他們,“這是本王唯一能替你們做的了。”
墨淵和鐵山對視一眼,心中充滿了對夏侯玄辰的感激,還有對朝廷不公的憤慨。他們對著夏侯玄辰,深深地行了一禮。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們永世不忘!”
夜色中,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帝都,就像水滴匯入河流,消失無蹤。外面的人只知道巡天司又少了兩個“礙事”的舊人,卻不知道,忠良的火種,已經在最黑暗的地方被悄悄保留了下來。
前路依然布滿危險,柳清玄派出的“暗梟”就像嗅到氣味的獵狗,正緊追而來。陳一凡他們仍在亡命天涯,背著不白之冤和對朝廷的徹底失望,向著那片迷霧重重的云夢澤,艱難前行。忠良蒙塵,道義不存,這世道,好像只剩下生存和逃亡這冰冷的規則。
第20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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