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差點從草席上彈起來。
又來了!
我明明什么都沒做,為什么每次麻煩都像聞著腥味的貓一樣往我這兒湊?
警告:宿主若主動干預,將視為任務失敗,獎勵取消,并觸發未知懲罰。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一盆涼水,澆滅了我所有的沖動。
我只能死死攥緊拳頭,強迫自己繼續裝睡,但“無為感知”卻將外面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趙四爺的目光掃過蘇家姐妹,最后落在我身上,充滿了貪婪與忌憚。
蘇家姐妹花容失色,被逼得連連后退,眼看就要退到我的卦攤前。
千鈞一發之際,蘇妙語被逼急了,也不知哪來的膽子,她猛地一指我,壯著膽子尖叫道:“你們別過來!林大師早就說過,今日動我姐妹者,必遭橫死!”
這話一出,連趙四爺都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圍觀的街坊鄰居也是一陣騷動,顯然沒人把一個小丫頭的虛張聲勢放在心上。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笑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一名沖在最前面的打手,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慘叫一聲向前撲倒。
不偏不倚,他的腦袋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巷口的青石臺階上,眼一翻,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另一個打手見狀,兇性大發,拔出腰間的短刀就朝蘇清微砍去。
可他的刀剛舉過頭頂,刀鋒上竟突兀地生出一道細微的裂紋,緊接著“啪”地一聲脆響,整把刀從中斷成了兩截!
全場死寂!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王嬸更是夸張地一拍大腿,驚呼道:“老天爺顯靈了!顯靈了啊!”
周瞎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邪門……太邪門了!”
混亂中,聞訊趕來的李捕頭帶著幾個衙役擠了進來。
他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打手,又看了看那柄斷裂的刀,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他身后的衙役正要上前,卻被他揮手制止了。
“先……先看看再說。”李捕頭額頭滲出冷汗,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躺在地上“酣睡”的我。
趙四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的貪婪變成了深深的恐懼和怨毒。
他知道,今天這人是動不了了。
“算命的,你給我等著!”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帶著剩下的人,狼狽不堪地抬著昏迷的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風波,竟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平息。
人群漸漸散去,蘇家姐妹對著我深深一拜,也匆匆離開。
巷子口終于恢復了平靜,我這才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陽光依舊溫暖,可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坐起身,看到桌上那袋沉甸甸的碎銀,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應該是蘇清微留下的。
我拿起錢袋掂了掂,喃喃自語:“我沒給她們算卦,更沒出手救人……怎么感覺比跟人打了十場架還累?”
叮!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安神枕已生成,置于宿主床頭。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同時,我識海中的《大夢心經》竟自動運轉起來,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涌入腦海,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更讓我驚喜的是,我發現自己竟然能像回放錄像一樣,在腦中清晰地“看到”剛才感知到的一切畫面。
我將注意力集中在趙四爺撤退時的那一幕,畫面放大,他的衣袖微微擺動,袖口下,赫然藏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血色符紙!
那符紙上詭異的紋路,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氣,分明是邪修的標記!
我一個激靈,整個人癱倒回草席上,望著頭頂那片漏雨的屋頂,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所以……我不去招惹麻煩,麻煩卻因為我而起。
我什么都沒做,反而成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這他媽叫“無為”?
這分明是“背鍋俠”!
夜色漸濃,我卻毫無睡意,只覺得這安神枕來得正是時候,卻又像是一個預兆,預示著今后的每一個覺,都再也睡不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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