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刑英杰搖搖頭,身體緩緩倒下,他的手,最后輕輕搭在張獻忠的膝蓋上,像是當年小時候,他騎在張獻忠肩膀上,指著天空說:“將軍,等我長大了,要像你一樣,當大將軍。”
“我……做到了。”刑英杰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我……一直……都是……你的……將軍……”
“轟……”
刑英杰的身體,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風中。
張獻忠跪在地上,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的手,死死抓著胸前的衣襟,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卻什么也抓不住。
“英杰……英杰!!!”
他嘶吼著,聲音里帶著絕望的痛楚。
方天道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現在,你可以去拿附魂石了。”他淡淡道,“魔君大人,會滿意的。”
張獻忠沒有說話,他緩緩站起身,踉蹌著走向祭臺,伸手,握住了那塊漆黑的附魂石。
石頭的表面,冰冷刺骨,可他的手,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二十份英雄之血……”他低聲呢喃,“最后三份……拿到了。”
他轉身,看向方天道彰,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只剩下……空洞。
“許靖安……”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他……還不知道……”
刑天骨地的另一端,許靖安站在虞離歌身后,望著遠處的血色荒原,眉頭緊鎖。
“英雄之血……”他低聲自語,“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體內的五嬰,隱隱有些躁動,仿佛感應到了什么。
虞離歌緩步走近,長發在風中飄揚,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張將軍果然不負所托。”
她的聲音如同冬日融化的冰水,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份英雄之血,可是用你最親愛的小將軍換來的?”
張獻忠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附魂石,仿佛那里有什么能讓他忘卻眼前的一切。
“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許靖安站在虞離歌身后不遠處,眉頭緊鎖。
“嗯?”
他注意到方天道彰的右手食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手臂,在他印象里,那是個他見過的熟悉動作,但此刻他也無心深究。
“把精血滴在附魂石上。”虞離歌下令道,語氣不容置疑,“然后我們就可以進行最后的儀式了。”
張獻忠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血色珠子,那是刑英杰的英雄之血凝結而成。
珠子在陽光下折射出妖艷的光芒,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動。
“英杰……”張獻忠低聲呢喃,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他舉起血珠,卻在即將滴落的瞬間停住了。
方天道彰的臉色微變,上前一步:“張獻忠!你敢?!”
“住口。”
虞離歌頭也不回地輕喝一聲,方天道彰立刻噤聲,但眼中的不滿顯而易見。
張獻忠深吸一口氣,猛地將血珠按在附魂石上。
血珠接觸石面的瞬間,整塊附魂石都震顫起來,黑色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紅色紋路,如同血管般蔓延開來。
“還有五份。”虞離歌轉頭看向許靖安,挑了挑眉,媚態與冰冷并存,“小玩具,該你了。”
許靖安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我?”
“別緊張。”
虞離歌輕笑一聲,“我只要你的一滴精血,不會要你的命。”
她身后的黑袍隨從已經悄然逼近,冰冷的刀鋒抵在許靖安的后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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