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安踉蹌地走到姒瑤身旁:“公主殿下,我體內的果實,如何才能解除……”
“呵呵呵……解鈴還須系鈴人……我也無能為力呢……”姒瑤譏笑連連,揮手化作刀刃,在自己脖頸處抹出一抹鮮紅:“死去緣盡萬事空……呵呵……父王,母后……孩兒來陪你們了……”
許靖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姒瑤的手腕,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
“公主殿下!你不能死!”許靖安聲音急切,眼中滿是焦急,“你若死了,這世間便再無人知曉如何解除我體內的果實了!”
姒瑤氣息奄奄之際,咬著牙抬手點在許靖安眉心,猩紅血液瞬間沒入其中。
“嗡……”
魔血沒入氣海的剎那,許靖安如遭雷擊。
灼熱的能量順著經脈奔涌,在他丹田處炸開一片星河。
那滴猩紅血液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條細小的血蛇,盤踞在氣海中央,蛇瞳是兩點跳動的幽火。
與此同時,青銅小樹突然劇烈震顫,十只三足金烏虛影齊齊振翅,灑下細碎的星輝,將血蛇牢牢鎖在星軌之中。
“我的血……可鎮壓果實十載……”姒瑤的聲音輕得像一片雪,她的指尖垂落,落在許靖安掌心,“之后……便看你的造化了……”
話音未落,她的軀體便如晨霧般消散,只余一縷幽藍鬼火飄向廢墟深處。
那里,虞離歌最后一絲魔氣正蜷縮在若水深淵邊緣,見狀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最終被鬼火引燃,徹底湮滅。
“都死了,都了結……”
“轟隆……”
內墟的崩塌仍在繼續,燕狂徒卻已踏著酒氣走向出口。
他回頭瞥了許靖安一眼,枯爪中攥著半塊從巨劍殘骸里撿出的青銅碎片。
“小木桶,十年后若還想見老夫,便帶著這劍碎片來北境冰原,老夫在那釣了條化形的大金鯉,正缺個陪酒的。”
鳶海花沉默片刻,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蓮,輕輕放在許靖安腳邊。
“孽海最近不太平,我去鎮著。這蓮能護你三年,三年后……”
她頓了頓,鬼霧翻涌間露出個極淡的笑。
“若你還活著,便來找我……”
說罷,兩人身形化作流光,一個往北,一個往西,再無蹤跡。
廢墟中只剩許靖安,與懸浮的青銅小樹。
他盤坐在半截建木枝干上,望著掌心那滴逐漸凝固的魔血。
血中映出他的倒影,青銅小樹的枝葉垂落,掃過他眉心,溫暖,柔和……
幾月后,落云宗靜思谷。
谷中遍植建木幼苗,許靖安盤坐在半截建木枝干上,指尖輕撫著掌心的青銅小樹。
那十只三足金烏虛影依舊緩緩盤旋,灑下細碎的星輝,而枝葉間隱約可見一縷極淡的魔血氣息,姒瑤留下的封印,正隨著時間流逝,緩緩松動。
“十年……”
他低語一聲,目光微沉。
青銅小樹扎根于他氣海,與他的血脈交融,雖仍有隱患,卻已能自如操控部分力量。
而那滴魔血,則被他以特殊法門封印于竅穴之中,唯有在生死關頭,方能借助其力量。
但真正讓他憂心的,是那七十二把青竹風云劍。
“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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