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安指尖在冰冷的玉石欄桿上輕輕敲擊。
“既然內部有裂隙……”許靖安眼中閃過一抹譏誚,“那便從內部撕裂他們。腐牙,挑選最機敏的潛行魔,帶上能引發他們貪婪和野心的東西……幽都的魔晶以及我的承諾。去接觸那些不安分的年輕沼齒戰士。”
他頓了頓,繼續道“告訴他們,臣服于我,他們得到的將不僅是生存,而是走出沼澤,獲得更廣闊領土與力量的機會。若他們能協助我們取得幽蓮,并勸服主母,他們便是新的部族領袖。”
腐牙眼中閃過興奮與敬畏:“主上英明!我立刻去辦!”
“同時,”許靖安叫住他,“大軍明面開拔,陳兵沼澤之外,做出強攻姿態,施加壓力。但要嚴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踏入沼澤一步。我們要的,是讓他們內外交困。”
“是!”
腐牙滿眼期待道。
數日后,腐骨沼澤邊緣。
許靖安麾下的魔軍陣列森嚴,魔氣沖霄,帶來的壓迫感讓沼澤的嘶鳴都暫時沉寂了幾分。
腐牙帶回消息“計劃奏效了。”
沼齒部族內部暗流洶涌,部分年輕戰士已被煽動。
“時機已到。”
許靖安并未全軍壓入,只親率一支精銳,沿著叛變的沼齒戰士提供的隱秘路徑,深入沼澤核心。
路途依舊險惡,亡魂低語層出不窮,但有內應的指引和提前標記,損失被降到了最低。
最終,他們抵達了沼齒族的核心村落,一個由巨大骸骨和沼澤粘液構筑的詭異之地。
然而,等待他們的并非熱情的接應,而是骸骨主母冰冷徹骨的嘲笑。
“哼哼哼哼哼……”
那是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嫗,披著腐朽羽衣,手持骸骨權杖,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魂火。
“愚蠢的幽都走狗!”她的聲音尖銳刺耳,毫無懼色,“你們以為那點可憐的誘惑,真能動搖我族戰士的忠誠?那不過是引你們這些蠢貨深入的誘餌!”
四周沼澤泥潭沸騰,無數沼齒戰士的身影浮現,眼中充滿仇恨與殺意,將那批叛變的年輕戰士也團團圍住,他們顯然早已暴露,并被將計就計。
“早知如此!”
許靖安面色不變,似乎早有預料。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批面色慘白的年輕叛軍領袖。
“你看,”許靖安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溫和,“你們的主母寧愿將你們當作棄子,也要清除異己,維護她絕對的權威。她從未想過給你們未來,哪怕只是考慮。”
“不可能!!!”
“為什么???”
這番話如同毒刺般扎入了那些叛變者和周圍許多年輕戰士的心中。
骸骨主母的統治鐵血而古老,壓抑已久的不滿在此刻被點燃。
“至于你,主母,”許靖安轉向她,語氣驟然變得冰冷,“你以為你看透了計謀?你只是看到了第一層。我從未將希望完全寄托于他們的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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