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安站在外門弟子隊列中,眼中閃過一絲波瀾。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道極淡的靈力融入袖中飛出的一只紙鶴。
“去吧,不可爭鋒,只要進階即可。”
紙鶴悄無聲息地落在遠離人群的一棵古樹枝頭,身形波動,片刻后竟化作與許靖安一模一樣的分身,躍入擂臺區域。
與此同時,他披著千影萬里消,如同融入空氣的一縷塵埃,無聲無息地飄離了喧鬧的核心區域,朝著寒玉谷的方向疾速潛行。
寒玉谷,禁地。
即便遠離會場,谷口依舊彌漫著冰冷刺骨的寒氣。
“師兄,就我們倒霉,這選拔的精彩時刻,偏偏輪到我們值守。”
“切,如今這玄霜門哪還有什么人氣,宗門大比輸給黃溪門也就算了,居然連那個什么萬書院也打不過……我都想著,今年再混些資源,明年就改投其他門派了!”
果然,兩名身著灰色雜役服的弟子,百無聊賴地靠在山石邊,偶爾交談兩句。
其中一名微胖的弟子目光頻頻望向會場的方向,心思顯然已飛遠。
而另一名弟子更是把自家宗門說的一無是處。
“不是說有元嬰中期老祖坐鎮嗎……怎么看起來如此不堪?”
許靖安真身如同鬼魅,潛伏在一塊巨巖的陰影下,當下也顧不得許多。
他屏息凝神,感知力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伸向谷內深處。
數息之后,他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靈力波動從核心區域傳來。
那是歐陽清在破解禁制時不可避免的擾動!
緊接著,便是那兩名守谷弟子疑惑的抬頭。
“咦?剛才是不是有什么聲音?”
“好像有靈力波動?”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懶散盡去,拔出佩劍,謹慎地向谷內深處探查。
許靖安眼神一厲,他屈指一彈,兩股靈力沒入守衛暗脖頸,兩人動作瞬間停滯。
許靖安眼中寒光一閃,指尖掐訣,周身靈力涌動,身形如水波般扭曲變幻。眨眼間,他已化作那蘭淑靈的模樣——白衣勝雪,眉目如霜,連那股冷冽逼人的氣質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負手而立,冷冷注視著兩名守衛。那二人被靈力封住行動,此刻才堪堪恢復,一抬頭見是蘭師叔,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慌忙躬身行禮。
蘭、蘭師叔!您不是在主持選拔大會嗎?怎么......
許靖安冷哼一聲,聲音刻意壓低,帶著幾分蘭淑靈特有的冷厲:該你們過問?我來取幾株靈草。
兩名守衛渾身一顫,額頭滲出冷汗。其中一人壯著膽子道:可是師叔,谷中禁制......
放肆!許靖安袖袍一揮,一道凌厲的靈力直接將那守衛掀翻在地,本座行事,還需向你解釋?
另一名守衛見狀,連忙拉著同伴退到一旁,連連賠罪:師叔恕罪!弟子不敢!弟子這就退下!
許靖安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轉身朝谷內走去。他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帶著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壓,讓兩名守衛不敢抬頭。
谷內深處,歐陽清正屏息凝神,指尖靈力如絲,小心翼翼地破解最后一道禁制。
她額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消耗不小。
突然,身后傳來腳步聲。
“遭了,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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