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靜室內驟然一冷,連白骨幡上的冤魂都噤若寒蟬。
柳七娘美眸微閃,隨即嬌笑一聲,輕搖銅鈴:
許道友好氣魄,妾身自然無異議。
林姓修士撫須點頭:理當如此。
陰老則陰森一笑,白骨幡微微震顫:桀桀……老夫最恨背信之人,若有人敢耍花樣,老夫第一個不放過他!
許靖安見狀,這才收回明心劍,舉杯一飲而盡。
好,那便一為定!
四人酒杯相碰,劍魄酒的靈光映照在各自臉上,映出不同的神色。
或算計,或野心,或殺機,或……深藏不露的謀劃。
十日之期轉瞬即逝。
天邊卷來四道流光。
幾乎同時,島外傳來四道截然不同的威壓。
東方天際紫雷翻涌,一位身著八卦道袍的老者踏云而來,腰間懸著的青銅羅盤嗡嗡作響。
南方赤焰焚空,紅裙女修赤足踩著火鳳,腕間九枚金鈴叮當作響。
西方黑霧彌漫,枯瘦如柴的老者拄著蛇頭杖,每走一步都有毒蟲從袍角簌簌掉落。
北方冰晶凝結,白紗蒙面的女子凌空虛渡,身后懸浮著七十二把寒冰小劍。
他們來了...
許靖安指尖掐訣,房間禁制層層開啟。
當他踏出石門時,發現柳七娘三人早已立在崖邊。
陰老的白骨幡竟縮小到三寸大小,正在他掌心不安地顫動。
“紫雷真人、赤練仙子、百毒叟、寒梅夫人...”
柳七娘傳音入密,聲音發緊,“這次竟是四位元嬰大修同時到場。”
許靖安站在崖邊,衣袍在四道元嬰威壓下獵獵作響。他目光掃過遠處懸空的四位大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看來今年賭花大會,比往年更熱鬧啊。
柳七娘手中銅鈴輕顫:紫雷真人與寒梅夫人素有嫌隙,赤練仙子又與百毒叟勢同水火...這次竟能同來,那坎水劍域怕是非同小可。
陰老的白骨幡突然劇烈震動:快看!
只見紫雷真人袖袍一揮,十二道紫雷從天而降,在島嶼中央炸出一個方圓百丈的雷池。
赤練仙子輕笑一聲,九枚金鈴飛出,在雷池上方結成一座赤金虹橋。
諸位小友。
百毒叟沙啞的聲音如毒蛇般鉆入眾人耳中,老規矩,三十息內不入雷池者,視為棄權。
寒梅夫人袖中飛出一支冰晶梅花,懸在雷池上方:今年規矩不變。除萬玉堂外,剩余三個名額...…你們自行定奪。
“說什么要我們自行定奪,說白了就是看我們自相殘殺!”
許靖安瞳孔微縮。
他注意到四位元嬰大修的目光,竟不約而同地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一旁隱匿修為的秦桃桃和狐兔兔面對四位元嬰修士,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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