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老好眼力。”
許靖安指尖輕彈,翠微劍化作一道碧光懸于梁上,劍鋒垂落絲絲寒意,“此處魚龍混雜,總得防著些宵小之輩。”
“哦?說我等呢,哈哈哈!!!”
白須老者撫須大笑,將鎏金酒壺置于案幾。
“許道友謹慎,老朽佩服!這劍魄酒以劍氣淬煉百年,飲之可壯神魂,今日特來與道友共品。”
“防人之心不可無,諸位道友見諒。”
許靖安微微拱手笑道。
酒液傾出,竟泛著凜冽劍光。
攝魂仙子見許靖安生的俊朗,忍不住掩唇輕笑:“許道友可知,萬玉堂為何獨獨對你另眼相待?”
許靖安舉杯輕抿,酒入喉如劍鋒劃過,神魂卻為之一振。
他似笑非笑:“柳仙子此,莫非是想替萬道友探許某的底?”
“非也。”
柳七娘指尖輕點銅鈴,鈴聲化作靡靡之音,“只是好奇道友白日里拿出的提魂丹,分明是宗門才有的秘寶,而你背后那寶劍,分明也是注入過劍靈的神兵……”
“三位直說便可,懷疑我是十二宗門人?”
許靖安輕輕轉著酒杯,反過來問道。
“陰老鬼,我就說許道友不會瞞我們,你輸了!”
那黑袍修士先是一愣,他沒想到許靖安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出身。
“倒是陰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愿賭服輸,給,老林!”
說著,他從腰間取出一枚雕工甚為精致的羊脂白玉圭,遞到了林姓修士的手上。
“嘿,難得你敞亮,莫不是怕許道友笑話你?”
許靖安指尖輕敲酒杯,劍魄酒的靈光在眸中流轉,似笑非笑地掃過三人。
“既然三位道友坦誠相待,許某也不藏著掖著,家師乃天虞島金兀術,只是四十年前惹上了一位極其厲害的元嬰散修,不想連累宗門,故而遠遁天涯,說起來,讓諸位道友見笑了。”
白須老者林姓修士亦肅然起身:“原來是金前輩高徒,三十年前老朽機緣巧合下曾見金前輩一面,至今難忘!”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靖安,“傳聞金前輩獨創血肉化生之術,能將修士尸骸煉為活傀,莫非……”
許靖安心里咯噔一下。
“金老怪來過這附近,那還當真兇險……”
“林道友見識廣博。”
許靖安輕笑一聲,袖中滑出一枚血色玉簡,簡身符文如活物蠕動,隱隱透出腥氣,“此法名曰藥人。”
三人聞相視一笑,氣氛頓時松快了幾分。
白須老者林姓修士撫掌笑道:許道友果然爽快!老朽就說嘛,能拿出提魂丹這等寶物的,必是名門正派出身。
“哼……果然還是來試探我的,幸虧有這藥人煉制方法,不然還真不好糊弄。”
許靖安心中仍然打著十二分精神,處處提防著這三位無事獻殷勤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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