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分,酒壇已空。
趙不由搖搖晃晃站起來:該...該回去了...沒走兩步就栽倒在草叢里,鼾聲大作。
俞幼微無奈搖頭,指尖凝出一朵冰蓮托起趙不由:我送他回去。
許靖安一怔:師姐小心...
回去吧。
俞幼微身影已消失在月色中,只有余音裊裊。
回到洞府,狐兔兔正在收拾石桌上的東西。
“兔兔,你可認得那玉鐲?”
狐兔兔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歪著頭道:那玉鐲上的符文好生古怪,像是...像是用萬年寒玉煉制的元嬰期法寶呢!
她突然眼睛一亮,啊呀,該不會是溫師伯連夜趕制的吧?
說著,她突然從懷里掏出三件靈光閃閃的法寶,獻寶似的捧到許靖安面前:主人進階筑基中期后還沒選法寶呢!這次要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可得多備些保命的手段。
許靖安低頭看去,只見三件法寶各具特色:
第一件是玄龜遁甲,形如巴掌大的龜殼,注入靈力后可化作貼身軟甲,能抵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第二件是幻影迷蹤靴,穿上后一步踏出可分化三道殘影,最適合突圍脫困。
第三件是湮氣丹,通體碧綠,據說能在重傷垂死時強行續命三個時辰。
許靖安略一思索,拿起那枚碧綠的丹藥:就選這個吧。若真到了絕境,三個時辰足夠做很多事了。
狐兔兔急得直跺腳:主人怎么選這個呀!那靴子多好...
許靖安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對面是元嬰中期,跑的再快,分身再多,也無用。
洞府內,燭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狐兔兔看著許靖安手中那枚通體碧綠、隱隱散發著草木清香的湮氣丹,小臉皺成一團,終究沒再爭辯,只是嘟囔著將另外兩件法寶收了起來。
光芒一閃,玄龜遁甲和幻影迷蹤靴便消失在它毛茸茸的懷里。
許靖安摩挲著溫潤的丹丸,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眼神沉靜如水。
“兔兔,此丹效用你詳細說說。”
狐兔兔立刻正色,豎起耳朵:“主人,這湮氣丹核心在于一個‘續’字。
“一旦服下,無論肉身遭受何等重創——經脈寸斷、臟腑破碎,只要神魂未散,都能強行鎖住最后一口本源生氣,維持三個時辰的清醒與行動能力。”
“這三個時辰內,痛覺會被壓制到最低,潛力會被極限激發,如同回光返照,足以讓您完成未竟之事或尋求一線生機。但藥效一過……”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便是油盡燈枯,神仙難救。且此丹霸道,一生僅能服用一次,第二次便無效了。”
“足夠了。”
許靖安點頭,將丹藥珍而重之地收入貼身的儲物袋最深處,與溫師伯所賜的冰晶玉佩放在一處。
“此丹非是搏命依仗,而是為那‘萬一’留的退路,或是……為絕境中爭取最后布局的時間。”
他深知面對元嬰中期的絕對實力差距,硬撼是愚行,唯有在智計與時間上做文章。
許靖安緩步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被云霧籠罩的山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
兔兔,我去趟藏寶閣。
狐兔兔瞇了瞇眼,“這么晚了,去藏寶閣干嗎?”
話音未落,許靖安已經御劍飛出洞外。
一盞茶時間過后,許靖安來到藏寶閣門口,深夜的藏寶閣異常寂靜,只有一盞青燈。
“可-->>有人在,弟子許靖安有事求教。”
回應他的只有燈影里那胖師兄的呼嚕聲。
許靖安無奈的嘆了口氣,大聲吼道“著火了!”
“嗯???嗯???哪里著火了?!”
那師兄猛的驚起,鼻涕口水糊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