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修士只覺耳中嗡鳴,修為稍弱的弟子更是氣血翻涌。
這分明是金丹后期大圓滿修士的怒意引動了天地靈氣。
“秦小友此差矣。”
紫陽真人拂袖站起,玄色道袍無風自動,袖口暗繡的雷紋隱隱發亮,“我玄一宗規第一條便是‘道心無塵’,弟子間自有切磋印證,何來‘擔待’之說?”
她目光掃過秦玥腰間玄鐵令牌,聲如寒潭墜冰,“倒是秦晉師弟這幾年來強取外門弟子性命,不知秦家可曾教過他‘擔待’二字?”
滿殿死寂。
丹鼎峰長老剛斟滿的靈酒表面瞬間凝出冰花,凌云峰主手中玉箸“啪”地折斷。
秦玥臉上虛偽的笑意寸寸凍結,他身后兩名隨從修士突然悶哼跪地,肩頭如負千鈞。
溫曉柔竟將威壓凝成一線,只壓秦家三人。
她輕笑聲便在這時蕩開,指尖拈著朵冰雕的迎春花,瓣上霜紋流轉如活物。
“師妹何必動氣?”
鵝黃廣袖掠過案幾,那盅被推至許靖安面前的“千載空青”驟然沸騰,琥珀酒液蒸騰成霧,又在半空凝成三枚棱形冰晶,叮叮當當落回許靖安掌心,“既是養脈的佳釀,靖安便收著。”
冰晶入掌的剎那,許靖安丹田劇痛頓消。
更精妙的是,酒氣凝成的冰棱中竟封著三道精純木靈髓。
此物本該在蒸煉時消散,卻被溫曉柔以碎丹期對靈力的絕對掌控生生鎖住。
那位獻酒的丹鼎峰長老盯著冰棱里游動的青絲,臉色煞白如見鬼魅。
“至于秦小友...”
溫曉柔眸光轉向西北角,發間冰晶步搖“叮”地輕響。
秦玥手中轉著的酒杯突然蒙上厚霜,杯底殘余的酒液凍結膨脹,“嘭”地將杯底撐出蛛網裂痕。
“玄一宗雖簡樸,倒還容得下幾句閑話。”
她唇角含笑,耳垂凝著的半寸冰殼卻折射出妖異血光,“倒是你秦家,但凡旁人有一半語不合心意,就滅人宗門,巧取豪奪,才是溫某百年難得一見!”
“嘩啦!”
秦玥身后一名隨從打翻了食案。
滿殿修士呼吸驟停。
百年來修仙界最大的懸案被輕飄飄揭破,溫曉柔竟當著十二宗門使者的面,將血隱宗屠戮青嵐宗的幕后黑手指向秦家!
玄誠子手中玉杯捏得粉碎,鮮血混著酒液滴落:“溫師妹慎!”
“師兄,你大可摸摸背后那脊骨,彎久了可還能直?!”
溫曉柔截住話頭,指尖在案上輕輕一劃。
紫陽真人與溫曉柔一前一后護住許靖安,整個玄天大殿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紫陽真人袖中雷光未散,反而愈發熾烈。
她目光如電,盯著秦玥,聲音低沉卻如悶雷滾過:“秦家子弟在外橫行霸道,強取豪奪,如今還敢在我玄一宗大放厥詞?”
指尖一抬,一道紫雷憑空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雷劍,懸于秦玥頭頂三寸,劍尖微微顫動,似隨時會斬下。
“秦玥,你今日若敢再對我徒兒出不遜,我不介意讓你嘗嘗‘雷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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