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鐵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她才無力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滑坐到地上。
    身體無處不在疼痛,精神更是疲憊到了極點。但大腦卻在瘋狂運轉。
    馬爾科姆。碎盔鎮。舊聯邦軍官。他認識徽章。他提到“價值”和“危險”。他似乎在抵御著什么敵人…是地痕裂隙和藏骸所嗎?還是…另有所指?
    手腕上的靈炬依舊在灼痛,仿佛一個惡毒的倒計時,提醒著追兵正在不斷逼近。
    她抱緊雙膝,將臉埋了進去。
    外祖父…“渡鴉”…“巢穴”…還有這個神秘的馬爾科姆…
    她仿佛陷入了一張巨大無比的、交織著陰謀與背叛的網,而她自己,帶著這枚看似是鑰匙、卻可能引來更多災禍的徽章,成了這張網中最為脆弱,卻也最為關鍵的那個節點。
    生存…然后抉擇…
    “回響”最后的話語在她腦中回蕩。
    她首先要活下去。
    然后,她必須弄清楚,這個馬爾科姆,究竟是敵是友。
    ……
    與此同時,碎盔鎮指揮部——一個由堅固地堡改建而成的房間內。
    馬爾科姆獨自站在一張布滿灰塵和劃痕的舊聯邦地圖前,但他看的并非地圖本身。
    他手中拿著那枚徽章,指尖反復摩挲著那些流動的微光紋路。臺燈下,他的臉色異常凝重,眼神深處翻涌著壓抑已久的波瀾。
    “林振淵的‘鑰匙’…”他低聲喃喃,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沒想到…真的還存在…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他閉上眼,仿佛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眉頭緊緊鎖起,流露出一絲痛苦。
    “…老師…你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條路嗎…甚至不惜…”
    他猛地睜開眼,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強行壓下,恢復了那種冷峻的指揮官面具。
    他走到一個老舊的加密通訊器前,猶豫了片刻,最終快速輸入了一連串極其復雜的頻率和密碼。
    通訊接通了,但對面沒有任何聲音,只有一片沉默的電流雜音。
    馬爾科姆對著話筒,用一種低沉而急促的語調說道:
    “‘信標’呼叫…‘守夜人’。”
    “代號:‘鴉羽’已重現。”
    “重復,代號:‘鴉羽’已重現。載體為一名年輕女性,身份疑似林氏后代,攜帶‘鑰匙’本體,正處于我方控制下。”
    “她同時被‘靈炬’標記,追捕力量預計很快將抵達我方區域。”
    “請求指示。下一步行動方案?”
    “…”
    他屏息等待著遠方的回應。
    幾秒鐘后,加密頻道里,傳來一個經過嚴重失真處理、無法分辨性別和年齡的電子音:
    …確認收到…‘守夜人’指令:優先確保‘鴉羽’與‘鑰匙’安全。
    …最高優先級:絕不允許其落入‘清算者’或‘掘墓人’之手。
    …必要時…可采取一切手段。包括…徹底湮滅。
    …支援…已在路上…但…時間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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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守…等待…
    通訊戛然而止。
    馬爾科姆緩緩放下話筒,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轉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墻壁,望向關押陸青璃的方向。
    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其中有關切,有決絕,有深深的無奈,甚至還有一絲…不忍。
    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融化在一片冰冷的堅定之中。
    “一切手段…”他重復著這個詞,嘴角拉出一道冷硬的直線。
    他拿起通訊器,切換回內部頻道,發布了新的命令:
    “全員最高警戒。加固所有防御工事。啟動所有預設陷阱。”
    “偵察范圍擴大至二十公里。發現任何非我方勢力,無需警告,立即開火。”
    “另外…給‘鴉羽’的看守增加一條指令…”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冷酷:
    “…如果防線最終被突破,她面臨落入敵手的風險…授權他們,使用‘最終方案’。”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最終傳來一聲壓抑的回應:
    “…遵命,指揮官。”
    地下室里,陸青璃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仿佛被一條無形的毒蛇盯上,冰冷的寒意滲入骨髓。
    她不安地抬起頭,望向那扇緊閉的鐵門。
    門縫之外,走廊上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將守衛們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如同幢幢鬼影。
    遠處的炮聲,似乎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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