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首橫空出世的《畫堂春》給鎮住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天為誰春”，讓人回味無窮，心頭泛起無盡的酸楚與共鳴。

顧明靜靜地站著，享受著這首詞帶來的震撼效果。

就在這時，他那經過系統五倍強化的聽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聲響。

是喜兒和福兒壓得極低的私語聲。

“福兒姐姐……我……我快喘不過氣了……”

喜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激動。

“這……這真是人能寫出來的詞嗎？‘一生一代一雙人’……嗚嗚嗚，太好哭了……”

“小姐……小姐肯定會喜歡死的！”

緊接著，是福兒同樣激動但還在努力克制的聲音。

“噤聲！”

“別驚擾了小姐……”

“不過……你說的對……這位顧公子……當真是……驚才絕艷……”

“此等才華，莫說京中年輕一輩，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儒，怕也多有不及。”

“小姐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

聽到這些悄悄話，顧明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成了。

考官們已經給出了滿分好評。

也就在此時，他感覺到，那道來自紗簾之后的目光，似乎變得更加灼熱了。

那目光仿佛帶著實質，在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上細細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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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心中一動。

他知道，這位沈家小姐，不僅聽到了他的才，也“看”到了他的人。

而結果，似乎是……相當滿意。

正當他思索間，那道輕柔如水的女聲再次響起，打破了寧靜。

“福兒，喜兒。”

“你們都退下吧。”

福兒和喜兒皆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應是。

“是，小姐。”

兩人又悄悄地看了顧明一眼，然后便躡手躡腳地退出了房間，還貼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

轉眼間，這雅致而寬敞的閣樓三層，便只剩下了顧明，以及紗簾后那道身影。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空氣中的檀香，似乎都變得曖昧了幾分。

顧明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許。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要來了。

“唰啦……”

一聲輕響。

那道隔絕了內外的淡青色紗簾，被一只素白如玉的纖纖細手，緩緩撩開了。

一道身影，從簾后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顧明感覺整個房間的光線，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不。

不是光線明亮了。

而是走出的人，自帶光芒。

眼前的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云錦長裙，身姿窈窕，體態輕盈。

她沒有梳著大家閨秀那般繁復的發髻，只是將一頭青絲松松地挽起，用一支碧玉簪子固定。

饒是如此，也難掩其絕代風華。

她的容貌，無法用簡單的語來形容。

眉如遠山含黛，膚若凝脂點漆。

一雙眸子，燦若星辰，偏又蒙著一層水霧，顧盼之間，流光婉轉，攝人心魄。

瓊鼻櫻唇，臉頰微紅，帶著少女的嬌憨，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端莊與貴氣。

傾國傾城。

這四個字，在這一刻，有了最完美的詮釋。

顧明活了兩輩子，自認也見過不少美女，但與眼前這位相比，盡皆成了庸脂俗粉。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塵埃落定的釋然，還有幾分對未來的期許，盈盈地望著他。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終于，她動了。

她朝著顧明，緩緩地，鄭重地，行了一個萬福之禮。

隨即，她抬起頭，那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眸子里，水光瀲滟，紅唇輕啟，聲音細若蚊蚋。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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