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恒剛在黑獅子背上坐穩,校場入口就傳來一陣震天的馬蹄聲。不過半柱香功夫,兩千余名騎士與民夫已集結完畢,密密麻麻的人馬鋪滿了校場中心——騎士們皆是一人雙馬,胯下戰馬嘶鳴甩尾,馬鞍旁掛著滑輪復合弓與箭囊;民夫雖只配一馬,卻個個腰挎長戈、身佩短劍,背上的帆布包鼓鼓囊囊,裝著水壺與干糧,精氣神絲毫不輸騎士。
“神君!民夫隊伍集結完畢,請您訓示!”豐策馬來到陸景恒身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稟報。他身著深褐色勁裝,腰間掛著陸景恒賜予的“典使”令牌,神色肅穆。
陸景恒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掃過校場上的隊伍,聲音透過風傳得很遠:“豐為此次民夫統領,協助我調度后勤!民夫兄弟們聽好——你們是騎兵的后盾,戰時不得擅自接戰,首要職責是為騎士穿戴盔甲、更換戰馬,提供干糧水源確保他們能隨時投入戰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明日‘神域’的裝備就會運到,屆時由豐典使親自教大家給馬匹裝馬蹄鐵。此次任務可能需要長期奔襲,繞道敵軍后方切斷糧道,所有人都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話音剛落,校場上響起整齊的應答聲:“遵神君令!”聲浪震得頭頂的飛鳥都撲棱著翅膀遠去。
陸景恒滿意點頭,抬手指向左側一塊空曠地帶:“先前在平陽關作戰、領過夜視儀的騎士,到我左手邊集合!”他話音剛落,一百三十名騎士立刻策馬出列,動作迅捷如電——這些人有100名都是他親自訓練的老兵,加上這次帶來的三十名親衛,個個眼神銳利如鷹,鎧甲上還留著平陽關大戰的刀痕。
“剩余騎士,到我右手邊集結!”陸景恒又指向右側,八百余名騎士隨即移動,雖不如左手邊隊伍整齊,卻也氣勢昂揚。他勒馬向前,高聲宣布:“從今日起,左手邊隊伍命名為‘夜梟騎隊’,由我親自統領,專攻夜襲擾敵;右手邊隊伍為‘白晝騎隊’,由韓斌伍長統領,負責日間作戰!”
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應聲出列,正是從韓王處借調的韓斌。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末將韓斌,定不負神君所托!”
“各隊小隊長,由你們原封地的隊官擔任,自行清點人數!”陸景恒繼續下令,“夜梟隊分為三小隊,我任命趙虎、錢豹、孫狼為臨時小隊長;白晝隊分為八個中隊,每隊再分三小隊,隊官自行推舉副隊長!半個時辰內,熟悉各自戰友與指揮層級!”
校場上頓時忙碌起來,騎士們三五成群地互相認識,呼喊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陸景恒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這兩支隊伍,正是他預留的后手,而真正的殺器,要等明天裝備運到才能亮相。
半個時辰后,陸景恒舉起手中的令旗:“現在開始訓練!所有人注意——小隊長背上插一支紅旗,中隊長插兩支,我背三支!你們只需緊盯各自上級的旗幟,小隊長跟中隊,中隊長跟我,不得擅自行動!”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掃過全場,高聲詳解戰術:“我們要用的是‘麻雀戰術’,核心便是‘敵進我退,敵離我追’!如草原獵手放風箏般,始終與敵軍保持百步之遙的射箭距離,絕不讓他們的戈矛碰著咱們的衣角!”他勒馬向前兩步,聲音愈發沉凝,“各小隊之間,要拉開兩百步空隙——既不能隔得太遠斷了聯系,也不能擠在一處亂了箭路;中隊之間更要留出四百步距離,形成相互策應的陣勢!”
“還有一條死令——未聞我哨音,任何人不得策馬近戰!”陸景恒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枚銅哨,指尖一用力,清亮尖銳的哨音立刻劃破校場上空,“都記牢這個聲響!若我遭遇不測,哨音斷絕,全軍無需戀戰,立刻退回蔡縣固守,聽候李將軍調遣!”
隨著他一聲令下,訓練正式開始。全軍出城,在蔡縣后面的空曠的曠野上進行訓練。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夜梟隊與白晝隊交替移動,騎士們催動戰馬奔馳,手中復合弓頻頻拉滿,雖無箭矢,卻動作標準。小隊長緊盯中隊長的旗幟,中隊長余光鎖定陸景恒背上的三色旗,整個隊伍像一群靈活的麻雀,時而分散,時而聚攏,配合愈發默契。
“第二個科目,投擲索石!”陸景恒下令,民夫立刻抬來幾筐拳頭大的石塊,石塊都是用麻繩系好的,每個石頭都有一個長長的小尾巴。這些騎士自幼在山野間長大,扔石頭本就是看家本領,接過索石后,個個抬手就扔,石塊像流星似的砸向遠處的草人,竟真有大半命中要害,引得陸景恒連連點頭——等火瓶運到,這些索石的準頭,就能轉化為實打實的殺傷力。
訓練一直持續到日落西山,夕陽將校場染成金紅色。陸景恒渾身被汗水浸透,黑獅子也累得大口喘氣,四蹄微微發顫。但看著校場上依舊精神抖擻的隊伍,他心里格外踏實。回到營房后,他倒頭就睡,連晚飯都沒顧上吃——這一夜的安穩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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