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家得了加急費,拍著胸脯保證兩天內到貨。陸景恒趁機回了趟家,剛進小區就撞見陸建國背著手,在空地上比劃倒車入庫的動作,見他回來趕緊迎上來,擦著汗說:“你放心,科目二穩過,皮卡我都看好了,就等拿證提車。”陸景恒沒敢多說,只拍了拍父親的肩:“幫我接批貨送倉庫,別問啥東西。”從超市貨架上抱了一百個打火機,便匆匆趕回廢棄倉庫——他要趁這兩天,把騎士們練成能在黑夜里視物的“夜梟”。
平陽城的臨時校場上,騎士們借著月光加緊操練。除了熟稔騎馬射箭,還要練新本事——甩套索。一人控韁穩住馬身,另一手攥著套索,待繩圈轉得如飛輪般呼呼作響,猛地松手,繩圈“嗖”地飛出去,精準套住遠處的木樁。剛開始總甩空,繩圈要么纏在馬腿上,要么飛進草叢里,練到第二日黃昏,大半人已能百發百中。豐甩著酸脹的胳膊笑:“先生這法子絕了!夜里套住敵軍的戰馬,保管他們哭都來不及!”
兩天后,快遞車準時開進倉庫院兒。陸建國幫忙卸貨,把夜視儀、瞄準鏡往倉庫里搬,嘴里念叨著“你這貨越來越怪,又沉又看不懂”,卻半句追問的話都沒有。陸景恒匆匆將所有裝備通過光門送進平陽城,連夜召集騎士們分發:“這叫夜視儀,戴上它,夜里看東西比白天還清楚;這是瞄準鏡,裝在弓上,百步外的蚊子都能射中!”騎士們捧著這些“神物”,激動得手都發顫。
三更天,月隱星沉,連蟲鳴都歇了。陸景恒往掌心啐了口唾沫,一揮手,平陽城西側的暗門悄無聲息地打開。百名騎士的馬蹄裹著麻布,踏在地上只聞細碎輕響,活像一群掠過地面的幽靈。夜視儀的綠色光暈里,秦軍前營的輪廓清晰可見,壕溝邊的秦兵縮著脖子打盹,棉甲里塞著干草,腦袋一點一點的,連箭矢穿透喉嚨的輕響都沒聽見,就軟軟倒在地上,連哼都沒哼出聲。
“動手!”陸景恒的低喝壓在喉嚨里。騎士們立刻分成兩組:一組,用套索牢牢套住鹿角根部,幾人攥著繩索合力利用馬的拉力往后拖拽,“嘎吱”的木裂聲在夜里格外清晰,半人高的鹿角被連根拔起;舉著彎刀,利落砍斷拒馬的固定繩索,將這些擋路的家伙一一清開。另一組負責警戒的騎士則張弓搭箭,紅外線瞄準鏡的紅點在黑暗中游走,有兩隊秦兵聽到動靜舉著火把趕來,剛踏入射程,箭矢就破空而至,火把“啪”地掉在地上,人已倒在血泊里,連敵人在哪都沒看清。
天快亮時,東方泛起魚肚白,秦軍前營外的三道壕溝已被清出一條丈寬的通道,幾百根鹿角、拒馬全成了平陽城的“戰利品”。陸景恒帶著騎士們撤回城里,剛關上暗門,就見馮亭舉著燈籠迎上來,望著城外空蕩的壕溝,聲音都在發顫:“先生真乃神人!秦軍這第一道防線,算是徹底廢了!”
消息傳到秦軍大營,秦將氣得摔了酒樽,急令士兵補充鹿角拒馬。可倉促之間,哪來那么多現成的材料?新砍的樹枝還帶著潮氣,削尖了也不夠堅硬,勉強插在壕溝里,比先前的防御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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