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恒牽著馬走到弓箭俱樂部的馬場門口。
先把馬安頓好,陸景恒扛著五六十斤重的背包,往俱樂部的儲物柜區域走。背包帶勒得他肩膀生疼,冰球服的護具還沾著黃土,走一步都覺得笨重。好不容易到了儲物柜前,他掏出鑰匙打開柜門,先把背包重重放在柜里,“哐當”
一聲,柜底都被震得響了一下。接著,他拉開背包拉鏈,把里面的折疊復合弓、電棍一一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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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合弓展開后還沾著點春秋時期的泥土,他隨手擦了擦,和電棍一起放進儲物柜的上層格子;又把長槍從背上卸下來,這長槍在春秋時期沒派上用場,此刻卻成了累贅,他提著長槍送到俱樂部的寄存處,跟工作人員說了句
“存到明天”,就趕緊轉身回到儲物柜前。
他蹲在柜前,把背包里的金屬錠都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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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盤金屬錠堆在柜里,黃燦燦的一片,在燈光下泛著光澤。陸景恒猶豫了一下,只留下一塊金屬錠放進背包,其他的都留在儲物柜里鎖好。他摸了摸背包里的金屬錠,心里還存著期待,然后拉上背包拉鏈,背著僅裝著一塊金屬錠的背包,急不可耐地往古董街趕。
此時已是下午三點多,古董街人來人往,兩旁的店鋪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有的擺著瓷器,有的掛著字畫,還有的堆著青銅器。陸景恒走進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古董店,店里的老板正戴著老花鏡看一塊玉佩,看到他進來,抬頭瞥了一眼,問:“小伙子,想買點什么?”
陸景恒快步走到柜臺前,把背包放在柜上,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塊金屬錠,推到老板面前,壓低聲音問:“老板,您幫我看看,這是不是黃金?”
老板放下玉佩,拿起金屬錠掂量了一下,又用指甲劃了劃表面,眉頭皺了起來:“小伙子,你這不是黃金啊,就是塊黃銅,還是純黃銅。”
陸景恒心里一沉,趕緊說:“不可能啊,這是我從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弄來的,怎么會是黃銅?您再仔細看看。”
老板被他的較真弄得有些不耐煩,又用放大鏡看了看,搖著頭說:“我做古董這行幾十年了,黃金和黃銅還分不清?你這就是純黃銅,想當黃金賣,那是不可能的。”
旁邊幾個看貨的顧客也湊過來看熱鬧,有人還笑著說:“小伙子,你是不是想金子想瘋了?黃銅和黃金差遠了。”
陸景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里的金屬錠仿佛變得滾燙,他趕緊把金屬錠塞進背包,對著老板說了句
“抱歉”,就匆匆走出了店鋪,背后還傳來顧客們的竊笑聲,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他還是不死心,又接連走進好幾家古董店,每家店的老板都大同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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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掂量金屬錠,再仔細觀察,最后肯定地告訴他
“這是黃銅”,有的老板還會調侃他幾句
“年輕人別總做發財夢”。陸景恒的期待一點點消失,尷尬卻越來越濃,到后來,他連拿出金屬錠的手都有些發抖,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最后,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走進了一家連鎖金店。金店的燈光明亮,店員小姐姐穿著整齊的制服,看到他進來,熱情地迎上來:“先生,請問您是想選購黃金首飾,還是有黃金要變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