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把他們全家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他么的真是良難勸該死鬼啊,這會兒不聽我的,有能耐等出事兒了也別找我!
二狗子和毛蛋兒剛才只顧玩自己的了,可能也沒注意到黃三炮出事兒,眼看著黃三炮這樣,也都慌了神,畢竟是他倆去老黃家找的黃三炮出來玩。
來不及想那么多了,我們幾個人趕緊順著河套邊大壩跑上大道,路邊正停著一輛舊大發。
楊大壯上前拉開車門,只見他姨家的嫂子,坐在車里抹眼淚呢,眼看著又抬上一個溺水的,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哭的更兇了,一發不可收拾。
楊大壯嘴里寬慰著他嫂子,安頓好我們幾個,他自己個兒跳上駕駛座,笨笨卡卡打著車火。
“坐穩了小師傅,這車我剛從李萬年手里買的,還有點手生。”
楊大壯從反光鏡里看見我盯著他,一臉緊張的沖我說著。
“沒事兒,李萬年開的那么虎,我都敢坐,你專心開車吧!”
“那咱眼下去哪兒?要不要去看看我那兩個侄兒?”李萬年大油門轟著破大發,整的車嗚嗚響,冒著濃濃的黑煙。
“先去老黃家吧,我們村離這最近,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先把黃大志送回家,總不能把他就這么放在你車里頭擱著。”
“對對,這就去,你們看著點道,那段路我不太熟,別走叉劈了!”
“嗯,放心吧,錯不了,閉著眼睛我都能找著。”
這輛破大發面包車,拉著我們幾個,一路顛簸,很快就開進了村子,停在了老黃家門口。
院里的大黃狗汪汪狂吠,打屋里出來個光膀子穿大褲衩的老爺們兒,正是黃三炮他爹,黃滿斗。
我們幾個七手八腳把黃三炮抬進屋子,黃三炮他娘眼看著兒子變成這樣,當場嘎一下就抽了,滿嘴冒白沫子。大伙一陣兒鼓搗,又是掐人中,又是捏腳后跟,又是乎擼胸口,可算把她弄過來了。
黃三炮他爹倒還算鎮定,老實巴交的也沒說啥,只是一個勁兒撓頭,不知道咋辦才好。
我把事情經過如實說了一遍,該咋就是咋,絲毫沒有隱瞞。
黃三炮他娘撇拉著腿,咧著胯,癱坐在地,哭天抹淚的干嚎,“我的兒啊,你的命咋就這么苦哇!”
黃三炮他爹從箱柜里摸出一桿銹跡斑斑的老煙槍,塞上黃煙碎葉,點著了猛吸幾口,噴吐出一陣兒嗆嗓子的煙霧,瞅著我緩緩說道:
“唉,小白子,叔不怪你們,這都是俺家大志的命數。俺聽說你師傅厲害,去年找過他一次,想讓他幫忙治治俺家你兄弟,你也知道他腦袋不大靈光。
俺記得清清楚楚,白師傅當時說時機不到,還不成熟,強行改命怕俺家大志扛不住。還說今年會有一劫,不過別怕,也許是好事,還說啥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沒準兒這一來能把大志腦袋順便治好了。
當時俺還以為他瞎扯淡,差點沒動手跟他撕吧起來,竟敢咒枉俺兒子不得好。可眼下看來,你師傅的確是個有本事的人,掐算的真他娘的準,可不得了啊!
小白子你放心好了,等這事兒完了,俺家大志要是徹底好了,叔就是砸鍋賣鐵,也得好好孝敬孝敬你們師徒倆!”
黃三炮他娘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得臉都花了,沖著我說道:
“小白子,嬸子求求你了,俺家就你老弟這么一個寶貝疙瘩,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嬸子也就不活了,求求你幫幫大志,救救他,你讓嬸子干啥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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