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淹死鬼抓替身嗎?
我心里有點犯合計!
以前常聽村里上了歲數的老人們拉呱,說是被水灌死的冤鬼,無法立即投胎轉世,會一直被困在當初灌死的地方,只有在三年期限內,成功找來替身換他,才能徹底解脫去投胎。而那些被抓去替死的人,則會取代之前那些淹死鬼,繼續守在那里等待機會,再抓住其他淹死的人替他,如此循環往復。
那些老人們還說過,普通溺水而死的人往往肚子漲的很大,灌滿了水,眼睛緊閉,嘴里干凈。而被淹死鬼抓了替身的,肚子通常不會那么鼓漲,但是他們往往手腳上會有標記,有被抓過的淤青印痕,口鼻里還會灌滿污泥。
我看向黃三炮,他除了一只手腕上有印痕,以及肚子不太鼓漲以外,其他的跟那些老人說的完全不沾邊。
如果說,黃三炮和那對兒雙胞胎都是被水鬼抓去替了身,那么問題來了,為啥會這么湊巧,他們全都趕在這一天,前后不超過兩小時?
還有個問題,一個淹死鬼抓一個替身就足夠了,眼下算上黃三炮,已經有三個人溺水了,到底有幾個淹死鬼在抓替身?
換個角度考慮,如果說這些事兒不是淹死鬼在抓替身,那么又會是什么東西?那玩意兒到底想干啥?
還有,之前在水里,我模模糊糊看見從黃三炮身上逃出一個黑乎乎的影子,那又是個啥?
常小猛在水里攻擊的那片水草,里頭到底藏了啥玩意兒,跟黃三炮身上竄出來的黑影,究竟是不是一個東西?
另外,淹死鬼抓替身應該是下死手,務必要整死替身才能換取自己解脫,可黃三炮為啥偏偏還吊著一口氣,命魂竟然還在身上?那兩個雙胞胎究竟是死透了,還是身上也吊著命魂?
這些問題一個個繞在我腦子里,糾纏在一起,好似一團解不開的亂麻疙瘩。
哎,愁人!眼下該咋辦?
拋去神神鬼鬼的不說,我實在打怵,該怎么面對老黃家人!
那一家子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漢,在村子里也是有口皆碑的好人緣,從來也沒傳出過什么不好的風風語。
我們幾個把人家孩子帶出來玩,咋也沒想到出來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這么大會兒功夫,就吊著口氣送回去!雖說黃三炮腦子不太靈光,有點呆,可好歹也是人家爹娘的心頭肉啊,我該怎么交差?怎么面對他們?
可眼下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該怎么找回黃三炮丟失的那幾個魂魄,也不敢隨意使用拘魂馬,萬一這招不靈光,打草驚了蛇,以后再想要找到,怕是會難上加難!
我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站起身來,招呼著楊大壯幫我把黃三炮抬起來,送回他家去。
楊大壯“呸呸”兩口,連著往左右手心各吐了一口唾沫,兩手對搓,接著又在胸口劃十字,不知道搞些啥洋玩意兒。
他雖然臉上有些懼怕,可關鍵時候一點也不含糊,湊上來抓住黃三炮兩邊肩膀,嗨呦一聲,兩手發力,將黃三炮整個扛在后背上,奔著河岸邊大壩走去。
我緊跟其后,幫忙抬著點黃三炮耷拉的兩腿,給楊大壯減輕點負擔。
不多時,路過那群還在水里嘻戲玩鬧的孩子們。
我心里突然有一種毛毛躁躁的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水里盯著我看,順著感覺冷不丁看向河中間,那里有一大片凸出的水草,影影綽綽,正是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快上岸!快!都他么別玩了,河里有東西,快上來!”
我扯著嗓子沖他們喊,眼瞅著那片水草群里一陣兒晃動,仿佛有什么東西從那里面竄出來,鉆進水里了。
二狗子和毛蛋兒聽見我喊聲,急忙從水里竄出來了,幾步跑到河灘上,奔著我來了。
>;一些人看見他倆跑了,不知道出了啥事兒,也跟著跑。也有膽子大的,可能以為我在忽悠他們,根本就不鳥我,該咋玩還咋玩,有幾個甚至奔著之前黃三炮出事兒的那塊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