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尼戈夫的夜色深沉,但江辰下榻的旅館房間里卻燈火通明。
一臺經過特殊改裝、連接著加密數據機的衛星電話,正通過跨越歐亞大陸的隱秘信道,與萬里之外的京城某個絕密通訊節點相連。
耳機里傳來的是那位曾與江辰在西伯利亞事宜上對接過的高層領導的聲音,雖然經過加密處理有些失真,但那份凝重與關切依舊清晰可辨。
“小江同志,你傳回來的情況,我們詳細研究了。”
領導的聲音沉穩,“米亞-4和圖-95,雖然在蘇聯是老型號,但對于我們而,其設計理念、結構布局、大型飛機維護經驗,特別是遠程戰略轟炸力量運用的基礎框架,具有非常重要的參考價值。
可以作為我們航空工業的重要前瞻性技術儲備,甚至在當前形勢下,部分狀態較好的飛機經過適當整備,能較快形成一定的戰略威懾力,填補空白。”
江辰心中一振,知道自己的判斷與國家需求高度吻合。
“但是,”領導的語氣轉為現實的沉重,“你也知道我們目前的家底。
外匯儲備非常緊張,要支撐國家整體改革開放和基礎建設,每一分美元都要用在刀刃上。
如此大宗的特殊裝備交易,所需的資金量……恐怕不是個小數目。
組織上的意思是,原則上支持,但希望你能量力而行,謹慎評估風險和自身的支付能力。
國家無法在資金上給予直接支持,但會盡力在政策、接收渠道和后續研究上提供一切可能的便利和保障。”
這是一個既充滿信任又實事求是的態度。
國家看到了價值,也認可江辰的能力和渠道,但現實的財政困難不容回避。
這既是對江辰的考驗,也是將主動權部分交予了他。
江辰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話筒,聲音堅定而清晰:“首長,資金的問題,我來解決。我有辦法籌措。
國內只需按最終成交價,以現金或專項資源配額等方式,與我結算即可。
具體結算方式,可以等我回去后詳議。當務之急,是請國內立刻、秘密地啟動接收準備工作。”
他頓了頓,條理清晰地闡述:“第一,準備合適的機場和機庫,具備容納和維護大型轟炸機的基本條件。
最好有已建成的長跑道和堅固機堡,優先考慮西北或北方已有的、軍事基地進行適應性改造。
接收后,可能需要立即進行必要的封存或初級檢修。”
“第二,組建絕對可靠的技術接收與評估專家組。
“第三,規劃極端情況下的應急預案。”江辰聲音壓低,“交易和運輸過程可能充滿變數,甚至發生意外沖突。
國內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失敗、運輸途中遭遇攔截或破壞、接收后引發國際高度關注和外交風波等。
要有相應的外交、軍事和情報應對方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有輕微的電流聲。
領導顯然在消化江辰這番既大膽又周詳的計劃。
自己解決天量資金、明確要求國內實物結算、并已細致規劃接收環節……這個年輕人的魄力和縝密,再次超出了預期。
“小江……”領導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感慨,“你總是能給人‘驚喜’。組織上同意你的總體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