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記集團地下深處的“盤古”實驗室,時間的概念似乎被恒定的光線與儀器的低鳴所稀釋。
江辰已經在這里連續工作了超過三十六小時。
他的雙眼因長時間凝視高分辨率屏幕和微觀圖像而布滿血絲,但眼神卻如同淬火的刀鋒,異常明亮銳利。
他的面前,懸浮著多幅全息投影般清晰存在于他意識深處的三維結構圖——那是通過異能“分解-重組”了近期“燭龍”項目組提交的所有實驗數據、失敗案例報告以及下一代“龍泉iii”架構預想圖后,在他大腦中綜合模擬出的多條技術路徑演化樹。
納米級的光刻對齊誤差、摻雜濃度的量子隧穿效應、新型介電材料的晶格應力分布……這些極度抽象且復雜的問題,在他高度集中的思維和異能輔助下,被逐一剖析、驗證、推演。
他不僅在消化團隊的成果,更在以此為基礎,進行超前半步甚至一步的“腦內原型設計”。
此刻,他正專注于一個關鍵瓶頸:如何在現有0.14微米工藝基礎上,進一步提升晶體管的密度和性能,同時控制住隨之飆升的功耗與熱量。
他的意識在虛空(實際上是連接到腦部幻想空間或者理解為量子空間)中劃動、點擊,意識里龐大的“技術庫”與實時演算的數據流瘋狂交互。
來自蘇聯重型機械的精密散熱結構設計理念、美國實驗室報告中關于高純度硅晶提純的前沿猜想、日本在精密化工氣體領域的專利摘要……這些看似無關的知識碎片,在他的意志下被強行“熔煉”、“重組”。
一個大膽的改進方案逐漸成形:
第一,重組晶圓生產設備核心模塊。基于對現有設備的徹底“理解”,他在腦海中重構了高溫熔煉區的磁場分布與提拉速率控制算法,理論上能將晶圓的雜質濃度再降低一個數量級,并獲得更均勻的晶格結構。這需要機械團隊對現有設備進行外科手術式的改造。
第二,改造真空封裝爐。借鑒蘇聯某型雷達真空管封裝技術中對高熱流密度器件的散熱思路,他重新設計了芯片封裝內部的微通道冷卻結構和導熱界面材料分布,顯著增加了有效散熱面積。同時優化真空燒結工藝,減少內部應力。
第三,引入特殊氣體環境工藝。針對新的刻蝕和沉積需求,他設計了一套可精確控制多種高純特種氣體(如六氟化鎢、乙硼烷等)混合比例與流速的配送系統方案,以達成更陡直的側壁蝕刻和更均勻的薄膜沉積。
這些想法雖然瘋狂且實施難度極高,但每一條都基于堅實的物理原理和對現有技術極限的深刻認知,并非空中樓閣。
他正準備將這些思路轉化為具體的工程圖紙和技術要求文檔。
就在這時,放置在防靜電工作臺邊緣、一臺加裝了特殊屏蔽裝置的保密衛星電話,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發出幽藍色的微光。這臺電話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號碼。
江辰皺了皺眉,從高度專注的狀態中被迫抽離,感到一陣精神上的輕微眩暈。接聽后——香港,李遠東。
他有些不耐地拿起電話,聲音因長時間未說話而有些沙啞:“遠東,什么事?不是特別緊要的話,晚點再說,我這邊正到關鍵處。”
電話那頭,李遠東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圓滑或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尷尬、焦急和一絲不知所措的古怪腔調,壓得極低,仿佛怕被人聽見:
“江……江先生……出……出狀況了。很大的……私事狀況。”李遠東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是……是關于去年……呃,您剛到香港沒多久,在半島酒店那晚……那三位……小姐。”
江辰的眉頭瞬間擰緊,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
那晚的荒唐與后來的警告,他記憶猶新。“她們怎么了?不是說已經處理妥當了嗎?”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是……本來是處理妥當了,給了補償,也警告過了。但是……”李遠東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但是……她們仨……全都……懷孕了!
而且現在肚子都好幾個月了,明顯顯懷!
我也是剛知道不久,她們之前一直瞞著,現在眼看瞞不住了,才一起找上門來……看那樣子,月份都差不多,算算時間,正好就是……就是那晚之后……”
“……”
電話兩端,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只能聽到實驗室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以及電話里李遠東緊張的呼吸聲。
江辰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那晚他被酒精、疲憊和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意識模糊,事后回想也只覺得是場麻煩的意外,用錢和警告了結后便拋諸腦后。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留下如此……如此具有延續性的“后果”。
三個?
全部?
這概率未免太過巧合,也太過棘手。
“你確定?沒有其他可能?”
江辰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內部蘊含的寒意讓電話那頭的李遠東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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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找人悄悄確認過,醫院檢查單都看到了,時間對得上。
她們現在也不敢聲張,畢竟未婚先孕,還是三個人同時……這消息要是漏出去,在香港娛樂圈絕對是baozha丑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