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謝爾蓋將軍的秘密協議向于繼強心針,但江辰并沒有被沖昏頭腦。他知道觸碰軍方的物資,尤其是在克格勃無孔不入的蘇聯,那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通過電話的渠道,將消息傳回了國內,這不是請示,而是備案——那些“工業垃圾”一旦運抵滿洲里,必須有絕對可靠的人接應,并運到足夠“消化”他們的秘密地點。
他收到的回電只有簡單的兩句話“見機行事,安全第一。”
與此同時,江辰依舊活躍在各種酒會上。他需要這些場合來維持與謝爾蓋將軍手下官員們的“友誼”,并打探更多關于“垃圾”庫存地點、狀況的信息。
他出手闊綽,談笑風生,但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不止一次,他感覺后背發涼,回頭卻只看到喧鬧的人群。
趙衛國也提醒他,似乎有人在他們外出時間翻動過房間的物品,盡管手法很專業,但還是留下了細微的痕跡。
“江總,我們可能被盯上了。”趙衛國憂心忡忡。
“我知道,”江辰面色平靜,“但是我們的動作不能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增加了警惕,但有些場合他必須出席。
一個深夜,江辰參加完謝爾蓋將軍一名親信舉辦的酒會,帶著些許醉意回到賓館。
他的兩名保衛人員在確認房間安全后,退出了走廊值守。江辰松了松領口,正準備梳理一下今天得到的消息,忽然間,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
一種源于本能極度危險的預感,如冰水澆頭,醉意頃刻消散。
他猛的轉身,只見臥室的陰影里無聲無息的走出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深色的便裝,面人冷峻,眼神像西伯利亞的狼,手中一把安裝消音器的shouqiang,穩穩指向江辰的眉心。
“別動,江先生。也不要出聲,除非你想讓走廊的那兩位看見你的尸體。”來人的漢語冰冷且生硬,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是克格勃!
江晨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對方能悄無聲息的潛入有保鏢把守的房間。其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緩緩舉起雙手,大腦飛速的運轉,思考著任何可能脫身的方法——談判、賄賂?
對方是克格勃,不是謝爾蓋將軍,常規手段恐怕無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個普通的商人。”江辰用蹩腳的俄語艱難的說道,試圖拖延時間。
“商人?”特工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和謝爾蓋伊萬諾夫做廢鐵生意的商人?頻繁出入軍官俱樂部打探消息的商人?你的表演結束了,告訴我你真實的目的。以及你的上線是誰,或許你能死的痛快些。”
對方顯然已經掌握了不少情況,而且語氣中殺意已決。江辰意識到,今晚難以善了了。
走廊里的安保或許能夠與他糾纏一二,但是絕對不是這種專門搞ansha的對手,何況現在對方拿著武器,呼救只會讓更多的人死亡。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就在特工似乎失去了耐心,手指微微扣緊扳機的瞬間,江辰體內某種沉睡已久,甚至連他自己都幾乎遺忘的本能,被極致的死亡刺激驚醒了。”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只是一種純粹意志的爆發。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鎖定在持槍特工的身上。
“分解。”一個意念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下一秒,讓江辰都感覺到駭然的事情發生了。
眼前的特工身體猛的一僵,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他張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