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非常清楚,依靠正規半官方的渠道進度會非常慢的,令人窒息。他必須另辟蹊徑,接下來幾周他幾乎成了伊爾庫茨克各種半空開酒會的常客。
這些酒會通常由當地有門路的“中間人”組織,參與者三教九流,有尋求機會的工廠負責人,有手握物資的分配權的官員,也有背景模糊的。“退伍軍人協會”成員。
江辰靠著一點精明和打點,不時的送出一些緊俏的中國電子商品,艱難的擠進了這些圈子。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尋找能與官方搭上線的人,蘇聯的精華技術,尤其是那些能直接轉化為重型機械精密加工能力的核心技術,往往藏在這軍工體系內。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充滿伏特加,魚子醬和煙霧繚繞的軍官娛樂部酒會上,江辰終于經人引薦見到了伊爾庫茨克軍區后勤部門的實際負責人之一,謝爾蓋.彼得羅維奇.伊萬諾夫少將。
謝蓋將軍年約50,身材魁梧,有著典型的軍人氣質,但是眼神中透著一股與體制內官員不同的精明和務實,目光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焦躁。
初次見面,江辰依舊用他那套標準化的說辭,但謝爾蓋將軍只是不可否定的哼了一聲,用粗壯的手指敲著桌面“中國人,你們需要機器,我們需要生活,說那些虛的沒有用。”
幾次試探性的接觸后,江辰改變了策略,不但以技術方面以錨點。而是直接詢問謝爾蓋將軍及部下需要什么——從衣服、皮靴、電子產品、甚至藥品。
江辰調動了所有在國內的關系,找到了這些物資,甚至自己白搭了幾百萬的生活物資。
在不惜成本的滿足這些人的個人需求,金錢在這種場合是次要的,稀缺的物資和人情才是硬通貨。
漸漸的,謝爾蓋將軍的態度緩和了。一天傍晚,江晨居住在賓館房間里,謝爾蓋將軍罕見的親自來訪,他沒有帶隨從。他灌下了一大口江城帶來的白酒抹了摸嘴直截了當的說
“江,你是個有能力的人。不像你們國家那些夸夸其談的官僚。”
他壓低了聲音,房間內只有爐火的琵琶聲和他的粗重的呼吸,“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機床、生產線、技術……那些東西太扎眼,動靜太大。”
江辰的心提起來,謹慎的沒接話。
謝爾蓋將軍湊近了些帶著伏特加和煙草混合的氣息“但是……我們軍區的一些倉庫里堆放著不少工業垃圾,按照規定,他們被該回爐煉鋼或者……永久封存。處理起來很麻煩,需要不少的手續和費用。”
“工業垃圾?”江辰小心翼翼的問。
“嗯。”謝爾蓋將軍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比如,一些退役的t-55坦克拆掉了炮塔和發動機,只剩下底盤和傳動系統,又或者幾架米格-21的舊機身。”
“鋁材還不錯,儀器拆的差不多了,但是起落架液壓系統,還能用!還有一些報廢的軍用卡車,btr-60的地盤什么的。”
江晨感覺自己的心臟猛的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膛。坦克底盤!飛機的機身!這哪里是“工業垃圾?”
這分明是移動的寶藏!t-55坦克的底盤和傳動系統尤其堅固性和越野能力,不管是科研還是稍加改造,都是頂級特種工程車輛的基礎。
飛機的起落架的液壓技術對于他夢想中的高性能液壓機械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過了!那些軍用卡車的車橋,變速箱都是民用市場花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