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盯著他說“你……真的有那么多現金。”
“今天只帶了5000,”江辰打開布袋,一摞摞的嶄新鈔票露了出來,“這是定金,如果明天可以送到我家,另外的可以當場結賬。”
周圍一片抽氣聲。
這年頭連國營廠發工資都需要打白條的年代,現金,這就是最硬的通行證。
老周沉默良久,終于嘆了一口氣“你跟我來辦公室談。”
老周帶著江辰穿過雜亂堆疊的廢鐵堆,廢鐵在腳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辦公室是一間不足10㎡的小屋,斑駁的墻上貼著泛黃的人民日報,一張掉漆的辦公桌,桌上堆著厚厚的臺賬本和半杯涼茶。
老周示意江辰隨意找個地方坐下,自己卻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就一般般的倉庫,遲遲不語。
江辰并未急于開口,而是環顧四周,墻上懸掛著一張褪色的“先進工作者獎狀”,日期顯示為1978年。窗臺上擺放著幾盆凋零的綠蘿,葉片上沾滿灰塵。
老周背對他,沉默許久,終于緩緩轉過身,目光深邃復雜:“小江,你說要購買報廢電器,且每臺至少給我方2元利潤。”
“是。”江辰頷首,聲音沉穩有力。“外殼完好的會貴上1~2塊。”現金結算,今日我便可帶走一批。
老周的手指在臺賬本上輕輕敲擊:“你知曉,我方這里的報廢品,理論上需等待市里統一調配,即便積壓也不可隨意售予個體戶。”
江辰顯然早有準備,從背包中取出一張街道辦開具的采購證明。
接著說道:“其實,我并不認為這是公對私,而是靈活運用國家資產,以確保國家資產免遭任何損失。若長時間擱置,導致全部報廢,那便是國家資產的嚴重流失。”
而且按如今的市價,一臺收錄機拆解后銅,鋁,塑料以及沒有任何用處的木材,總公司那邊才會給到1.5元的差價。
但是你也知道現在所有國有企業,三角債務纏身,根本沒有那么多現金來做回收。
老周擰著眉越皺越深“你調查的很清楚,講的也很到位。”
“我做了一年的廢品回收員,幾乎跑遍了整個臨安市的所有地方。”王晨直視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們現在缺的不是處理這些廢品的渠道,而是現金流。職工超過半年沒發獎金了吧?你們的生活物資都需要職工自己湊錢買。”
老周的手突然頓住,臉色微變,這些內部的情況,他沒有想到江辰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江辰趁熱打鐵“我給的2塊錢利潤,你們能直接進賬,不需要調撥,不需要走復雜的流程,現金入賬,馬上就能改善職工的福利。”
而我所需要的,便是這些機器中的零件,——電機、電路板、變壓器,在我手中皆可化腐朽為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