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接到辦公室,李建國在燈光下拿著一卷手下剛送來的報告,眉頭微挑,嘴角卻慢慢揚起。
“一天賣了近一兩百件,流水過萬……”。李建國輕念著搖了搖頭,又笑了,“這江辰真是給我出了個滿意的達分卷。”
李建國合上文件坐在辦公室里,李建國對身旁的干事說道:“咱們街道啊,一定要時刻留意那些有能力的同志,他們可是能為我們減輕不少負擔。
我們可不能把他們當成競爭對手來防范,而是要像保護自己人一樣去呵護他們。”
干事聽后連連點頭,表示贊同,但還是有些擔憂地說:“可是他們那點東西,根本就沒辦法賣太長時間啊。
而且,如果他們去國營回收站的話……那地方水可深著呢,國營單位的人可不像我們這么好說話,他們精著呢可不會輕易讓利的。”
李建國微微一笑,他的目光顯得格外沉穩,仿佛早已看透了這一切,他緩緩說道:“正因為水很深,所以才更需要像江城這樣敢于去蹚這渾水的人啊。
他并不是在搶誰的飯碗,而是在那潭死水里扔了一塊大石頭。只要這塊石頭夠重,那么當它激起的漣漪擴散開來時,整個池水都會被攪動起來的。”
說完,李建國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若有所思地繼續說道:“你去告訴回收站的老周,要是江辰去了,別卡他,也別刁難他,就按照市場價來收他的東西。
不過呢,還是要稍微留一點余地,給他一點空間。這不僅是給江辰的機會,也是給這年頭所有想干活的人的一個希望啊。”
今天人并不打算出去擺攤,是給了阿強200塊錢,讓他們去收費舊的家店!江辰并不擔心他們會拿到錢跑路。
所以一大早江辰騎著他那個已經受傷的三輪車,穿過了大半個臨安城,來到城西南的國營第三回收站。
這里曾是全市最大的物資中轉樞紐,如今卻像一只垂暮的老牛,蜷縮在鐵皮圍墻里。
銹跡斑斑的鐵欄大門半開著,門口堆著成山的廢銅爛鐵,一些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空氣中彌漫著機油與腐朽混合的氣味。
江辰推著三輪車剛進去,迎來一個穿著灰色工裝,帶著褪色套袖的中年男人。此時正坐門房里嗑著瓜子,看見江辰一身舊衣,騎著三輪車,鼻孔朝天一哼“又是來賣廢品的!今天這里不收,散戶回去吧。”
“不是賣的。”那人抬眼瞥他,像看個瘋子,“那你來這兒干嘛?參觀?這兒不對外開放。”
江辰耐著性子“我是來買廢品的。”
“買?”那人差點把瓜子殼噴出來,愣了3秒,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引得旁邊幾個工作人員圍了過來,就像看馬戲團里的小丑。
“聽見沒有?這小子說他來賣廢品。”
“哎呦喂!今天不對個人開放,現在盤查,如果沒有介紹信也不賣。”
笑聲有點刺耳,江辰站在原地也沒有離開,沒想到現在的國營單位如此盛氣凌人。
他看著這些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守著這些廢鐵混日子的體制內的人,突然覺得可悲又可笑,他們還活在10年前,以為這個世界還是單位說了算的世界。
江辰深呼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變穩,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街道辦開具的個體戶經營許可證復印件,又掏出了一沓嶄新的鈔票在手里輕拍
我是‘我是江記機械維修部’的負責人江辰,今天來貴站是采購一批報廢的電器,主要是收音機,錄音機,風扇,自行車,摩托車,只要框架都在,我全都要,現金結算,當場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