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神社密語
押解宮本返回749局總部的飛機上,秋龍始終盯著舷窗外翻滾的云層。陽光透過云層縫隙灑在機翼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沉郁——宮本自被戴上手銬后就一不發,只是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機艙角落,嘴角偶爾勾起的詭異弧度,像一根細針,總在提醒他:這場勝利只是冰山一角。
玄真道長坐在對面,指尖反復摩挲著那塊被凈化的“邪佛骨”。骨頭表面的黑色符文已淡成淺灰色,卻仍能隱約感覺到殘留的邪氣,像是凍在冰層下的毒蛇,只要溫度稍有回升,就會再度蘇醒。“這骨頭里藏著九菊一派的咒印。”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雖然被洛書凈化了表層,但深層的咒力沒散,要是遇到幽冥神社的術士,還能被重新激活。”
王嬌鳳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分析現場照片,聞抬頭看向那塊骨頭:“周博士說,‘邪佛骨’是邪佛肋骨的一部分,當年唐代高僧封印邪佛時,特意將這截骨頭單獨藏在古墓里,就是怕它成為邪術的引子。沒想到九菊一派找了這么多年,還是找到了。”她點開一張照片,畫面里是古墓祭壇上的黑色柱子,“而且你看,這些柱子的排列方式,和敦煌日軍工事里的邪術陣一模一樣,顯然是同一個傳承下來的布局。”
秋龍伸手接過“邪佛骨”,指尖觸到骨頭表面時,突然感到一陣輕微的刺痛。他皺了皺眉,將骨頭湊近眼前細看,發現骨頭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刻痕,刻痕里嵌著一點黑色的粉末——正是“幽冥櫻藤”的汁液凝固后形成的。“宮本肯定在骨頭上動了手腳。”他轉頭看向被警員看守的宮本,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突然抬起頭,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你們以為拿到骨頭就贏了?”宮本的聲音沙啞,帶著詭異的回響,“幽冥神社的‘櫻祭’還有三天就開始了,到時候就算沒有這截骨頭,我們照樣能喚醒邪佛。”他的眼神掃過秋龍手中的骨頭,像是在看一件無用的廢品,“你們749局的人,永遠都抓不住重點。”
玄真道長立刻站起身,桃木劍的劍柄在掌心轉了一圈:“櫻祭是什么?你們還藏著什么陰謀?”
宮本卻不再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無論警員怎么審問,他都像被抽走了魂魄般,再也不肯吐露一個字。
飛機降落在總部機場時,趙烈已經帶著人在停機坪等候。他看著被押下來的宮本,眉頭皺得很緊:“審訊室已經準備好了,不過周博士那邊有個更緊急的發現,你們得先跟我去一趟實驗室。”
三人跟著趙烈走進地下實驗室時,周博士正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流,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顯示的是羊皮紙上的日文內容,旁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注釋。“你們帶來的‘邪佛骨’幫了大忙。”周博士頭也不回地說,“我用骨頭上殘留的邪氣,對比了羊皮紙上的邪術陣圖,發現了一個隱藏的信息——幽冥神社的‘櫻祭’,其實是要打開‘邪佛封印’的鑰匙。”
他調出一張三維模型圖,畫面里是一座日式神社的結構,神社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臺,石臺周圍刻著黑色櫻花圖案。“根據數據推演,這座神社就是幽冥神社的本部,石臺下面藏著一個‘時空裂隙’,而‘櫻祭’就是要通過這個裂隙,連接到唐代高僧封印邪佛的空間,強行破壞封印。”周博士指著模型圖上的一個紅點,“而且這個裂隙的位置,就在東京市中心的地下——我們查過了,那里現在是一座廢棄的神社,表面上是文物保護單位,實際上被九菊一派控制了幾十年。”
秋龍看著模型圖上的神社結構,突然想起在日軍地下指揮部發現的金屬牌:“那個‘幽冥眼’符號,是不是和神社有關?”
“你說對了。”周博士點開一張圖片,畫面里是神社大門上的浮雕,浮雕中央正是一個“幽冥眼”符號,瞳孔處嵌著一塊黑色的石頭,“這個符號是幽冥神社的‘鎮社符’,符號里的石頭是‘幽冥石’,和古墓石門上的那塊一模一樣。根據記載,‘幽冥眼’能看到過去的邪祟,當年九菊一派就是靠它,找到了各地的邪佛遺跡。”
王嬌鳳拿出手機,調出之前拍攝的金屬牌照片:“我在陳家村的土地廟里,也發現了同樣的符號,刻在土地廟的供桌下面。看來九菊一派在各地的據點,都用這個符號做標記。”
趙烈走到地圖前,在東京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總部已經決定,派你們三人潛入東京,破壞幽冥神社的‘櫻祭’。考慮到國際影響,這次行動不能動用官方力量,只能靠你們三個秘密執行。”他遞給秋龍一個黑色的背包,“里面有偽造的身份文件、通訊設備和特制的破邪武器,周博士還為洛書加裝了能量增幅器,能增強凈化邪氣的效果。”
秋龍接過背包,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外殼時,突然想起爺爺當年的話。小時候爺爺給他講民國往事時,曾提到過一群“戴黑帽、繡邪眼”的日本人,在村里的老槐樹下埋過一個黑色的盒子。當時他只當是爺爺編的故事,現在想來,那些人恐怕就是幽冥神社的早期成員。“我爺爺的家鄉在江蘇鹽城,說不定那里也有九菊一派的據點。”他突然開口,“如果‘櫻祭’需要各地據點的邪氣共鳴,那我們不僅要破壞東京的神社,還要阻止其他據點的儀式。”
趙烈立刻拿出地圖,在鹽城的位置做了個標記:“我會安排當地的分部去調查,但你們的重點還是在東京。根據周博士的推算,‘櫻祭’的核心儀式在東京,其他據點只是輔助。只要破壞了核心儀式,就算其他據點啟動儀式,也無法打開時空裂隙。”
三人沒有耽誤,當天就帶著裝備登上了前往東京的飛機。飛機穿越國境線時,秋龍望著窗外的夜空,手里緊緊攥著那塊“邪佛骨”。骨頭表面的刺痛感越來越明顯,像是在提醒他,幽冥神社的威脅已經越來越近。
抵達東京后,三人按照計劃,住進了距離廢棄神社不遠的民宿。民宿老板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名叫佐藤,據說祖上曾在神社里當過巫祝。當秋龍問起神社的情況時,佐藤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那座神社鬧鬼,幾十年前就沒人敢靠近了。”他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恐懼,“我小時候見過神社里的人,他們穿著黑色的衣服,半夜在神社里唱歌,歌聲聽起來像鬼哭,還會有綠色的火從神社里飄出來。”
玄真道長趁機追問:“你見過他們的樣子嗎?有沒有看到什么特別的符號?”
佐藤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胸前繡著一朵黑色的櫻花,櫻花中心是一個“幽冥眼”符號。“這是我母親年輕時拍的照片,她當年在神社里當過侍女,后來因為害怕,偷偷跑了出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母親說,神社里的人都拜一個‘櫻神’,每年春天都會舉行祭祀,祭祀時要獻上活人的心臟,用來喂養‘櫻神’。”
秋龍接過照片,發現女人的和服袖口處,有一個和櫻子和服上一模一樣的花紋。“你母親現在還在嗎?我們想向她了解更多情況。”
佐藤搖了搖頭,眼里泛起淚光:“母親十年前就去世了,她臨死前說,神社里的‘櫻神’其實是個怪物,總有一天會出來吃人。她還說,神社下面有個洞,洞里藏著很多死人的骨頭。”
三人謝過佐藤,回到房間后,立刻開始制定行動計劃。王嬌鳳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衛星拍攝的神社地圖:“神社占地約兩千平方米,里面有三棟建筑,主殿、偏殿和巫祝的住所。根據周博士的分析,時空裂隙的入口在主殿的地下密室里,‘櫻祭’的儀式應該就在那里舉行。”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而且我們發現,最近幾天有不少可疑人員進出神社,都是九菊一派的成員,他們應該是在為‘櫻祭’做準備。”
玄真道長拿出桃木劍,在劍身纏上幾道符紙:“今晚我們先潛入神社,摸清里面的布局,找到地下密室的入口。明天就是‘櫻祭’的前一天,他們肯定會加強戒備,到時候再想進去就難了。”
-->>秋龍將洛書放進貼身的口袋里,又檢查了一遍斬邪雙劍:“我和玄真道長負責潛入,嬌鳳你留在外面接應,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用通訊器聯系我們。”
當天夜里,秋龍和玄真道長換上黑色的夜行服,趁著夜色潛入神社。神社的大門早已銹跡斑斑,推開時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院子里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野草下面露出殘破的石燈籠,燈籠上刻著的黑色櫻花圖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主殿的門虛掩著,秋龍輕輕推開門,一股混雜著腐臭和檀香的氣味撲面而來。殿內的神像早已被推倒,地上散落著破碎的供品,供桌后面的墻壁上,畫著一幅巨大的黑色櫻花壁畫,壁畫中央的“幽冥眼”符號,正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地下密室的入口應該在壁畫后面。”玄真道長走到壁畫前,指尖在墻壁上輕輕敲擊。當他敲到壁畫右下角時,墻壁發出空洞的回響。他用桃木劍的劍尖撥開壁畫,露出一個方形的洞口,洞口下面是陡峭的石階,石階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沒有人走過。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石階盡頭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墻壁上,嵌著一排排油燈,油燈的火焰是綠色的,照亮了通道里的景象——墻壁上刻滿了日文符咒,符咒之間還嵌著黑色的“幽冥石”,石頭上滲出暗紅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這些符咒是‘聚邪符’,能把周圍的邪氣都聚集到密室里。”玄真道長皺著眉,從懷里掏出幾張“破邪符”,貼在墻壁上,“等會兒破壞儀式時,得先把這些符咒撕掉,否則洛書的力量會被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