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骨笛驚魂·古墓邪音
天壇的月光尚未褪去,秋龍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來電顯示的歸屬地竟是甘肅敦煌——三個月前,張教授失蹤的地方。
“秋宗師,別來敦煌……”電話那頭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被什么東西捂住了嘴,“他們在挖……挖莫高窟的地下墓……骨笛……小心骨笛……”
“你是誰?!”秋龍猛地坐直身體,卻只聽到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隨后電話便被掛斷了。他回撥過去,號碼卻顯示“空號”。
王嬌鳳湊過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臉色凝重:“敦煌?莫高窟?張教授失蹤前,就是在莫高窟的‘藏經洞’附近考察。難道九菊一派在那里還有動作?”
秋龍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剛才的聲音,不像是張教授——張教授的聲音偏細,而這個聲音很粗,像是個中年男人。而且他提到了‘骨笛’,這東西我在《燕京邪術考》里見過記載,說是用西域高僧的指骨做的,吹出來的聲音能引動地下的邪氣,還能控制尸體。”
話音剛落,趙烈的對講機突然響了。北京分部的隊員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出來:“趙隊!不好了!我們在天壇的廁所里發現了一具尸體!尸體的手里……手里攥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敦煌見’!”
眾人立刻趕往天壇的廁所。尸體蜷縮在隔間的角落,穿著749局隊員的制服,正是昨天負責看守具服臺的小李。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開心的東西。他的右手死死攥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紅筆寫著“敦煌見”三個字,字跡扭曲,像是用鮮血寫的。
王嬌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開小李的手,取出紙條。紙條的背面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一個三角形的古墓,古墓的頂上插著一根笛子,笛子周圍纏著無數根黑色的線,像是人的頭發。
“這是莫高窟的‘九層樓’古墓!”王嬌鳳的聲音發顫,“我去年去敦煌考察過,當地的老人說,九層樓的地下藏著一座唐代的古墓,里面埋著一個西域的邪僧,他的墓里有一根骨笛,誰要是碰了,就會被邪僧的魂魄纏上,最后笑著死去。”
秋龍的目光落在小李的脖子上,那里有一道細細的紅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他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紅痕,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是邪氣造成的。小李的魂魄被骨笛的聲音勾走了,他的身體還活著,但魂魄已經成了骨笛的‘養料’。”
趙烈的臉色鐵青,他握緊對講機,對著里面吼道:“立刻聯系敦煌文物局!讓他們派人看守莫高窟的九層樓!另外,調一架直升機過來,我們現在就去敦煌!”
兩個小時后,直升機降落在敦煌的機場。敦煌文物局的局長老周已經在機場等著了,他的臉色比趙烈還要難看,手里攥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秋宗師,趙隊,你們可來了!昨天晚上,莫高窟的九層樓突然塌了一個洞,我們的工作人員下去探查,結果……結果只回來了這個。”
老周打開塑料袋,里面裝著一根斷裂的骨頭,骨頭的一端被打磨成了笛子的形狀,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還沾著黑色的血跡。
“這就是骨笛!”秋龍的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骨笛上散發著一股比天照鏡還要濃郁的邪氣,“而且這根骨笛已經被人吹響過了——上面的血跡,是吹笛人的血。”
老周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發顫:“我們的工作人員小吳,就是下去探查的時候失蹤的。他的對講機里,最后傳來的就是一陣奇怪的笛聲,然后就沒聲音了。我們派人下去找,只找到了這根斷裂的骨笛,還有……還有小吳的一只鞋。”
眾人立刻趕往莫高窟的九層樓。九層樓是莫高窟的標志性建筑,通體由紅砂巖砌成,共有九層,高約四十米。此刻,九層樓的底部塌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洞,黑色的邪氣從洞里滲出來,在洞口形成了一團黑色的霧,像是一張張開的嘴。
秋龍從背包里掏出一張“破邪符”,指尖一彈,符紙朝著洞口飛去。符紙剛碰到黑霧,就“滋滋”地冒起煙,瞬間化作灰燼。
“邪氣太重了。”秋龍皺緊眉頭,“里面的邪僧魂魄已經醒了,骨笛的聲音就是他的‘引魂咒’,能把周圍十里內的魂魄都引到古墓里,用來壯大自己的力量。”
王嬌鳳掏出羅盤,羅盤的指針瘋狂地轉動,最后死死指向洞口:“古墓的入口就在這里面。而且我能感覺到,里面不止一個邪魂——還有很多具尸體,被邪僧的魂魄控制著,成了‘行尸’。”
趙烈揮了揮手,幾名749局的隊員立刻舉起手電筒,朝著洞口照去。光柱里,能看到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的墻壁上刻滿了梵文,梵文的縫隙里滲著黑色的血跡,像是在流淚。
“我和嬌鳳下去探查,你們在上面守著,一旦有情況,就用信號彈通知我們。”秋龍從背包里掏出桃木劍,又給王嬌鳳遞了幾張“爆炎符”,“小心點,里面的行尸不怕普通的刀槍,只有用符咒或者桃木劍才能傷到它們。”
兩人沿著通道往下走,通道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讓人忍不住想吐。走了大約十分鐘,通道突然變得寬敞起來,一個巨大的墓室出現在眼前。
墓室的中央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的蓋子已經被打開,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根完整的骨笛放在棺底,骨笛的周圍散落著無數具白骨,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
“小心!”王嬌鳳突然拉了秋龍一把,手電筒的光柱朝著墓室的角落照去。
角落里,站著十幾個身穿唐代服飾的人,他們的皮膚干癟發黃,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他們的手里拿著青銅劍,劍身上沾著新鮮的血跡——正是昨天失蹤的小吳的血。
“是行尸!”秋龍舉起桃木劍,金光一閃,朝著最前面的行尸砍去。桃木劍砍在行尸的胸口,行尸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身體瞬間化作一堆白骨。
其他的行尸見狀,立刻朝著兩人沖來。王嬌鳳甩出幾張“爆炎符”,符紙落在行尸中間,燃起熊熊火焰。火焰燒在行尸的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行尸的身體漸漸融化,變成一灘黑色的液體。
就在這時,石棺里的骨笛突然“嗡”地一聲響,一道黑色的聲波從骨笛里傳出來,朝著兩人射來。秋龍趕緊舉起桃木劍,金光-->>擋住了聲波,卻還是被震得后退了幾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骨笛的聲音能震碎人的五臟六腑!”秋龍擦了擦嘴角的血,“嬌鳳,你用‘定身符’定住骨笛,我去毀掉它!”
王嬌鳳點點頭,掏出幾張“定身符”,朝著石棺里的骨笛甩去。符紙落在骨笛上,卻被黑色的聲波彈了回來,符紙瞬間化作灰燼。
“沒用!”王嬌鳳的臉色慘白,“骨笛被邪僧的魂魄護住了,符咒根本靠近不了!”
石棺里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一個穿著紅色僧袍的人影從石棺里飄了出來。他的臉像是用蠟做的,沒有鼻子和嘴巴,只有兩只黑洞洞的眼睛,手里拿著一根和石棺里一模一樣的骨笛。
“你們終于來了。”邪僧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一千年了。”
秋龍握緊桃木劍,警惕地盯著邪僧:“你是誰?為什么要挖開自己的古墓?為什么要用骨笛引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