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蛇廟與故人

蘇州城外的大運河畔，晨霧像一層薄紗籠罩著青石板路。秋龍握著三塊合一的雙龍佩，玉佩邊緣還殘留著血月祭壇的余溫，指尖劃過刻滿云紋的玉佩表面，心里滿是對父親“假死”真相的疑惑。

“蛇王廟在太湖邊的洞庭山腳下，當地人說那廟供奉的不是正經神明，逢年過節都沒人敢去上香。”沈逸風看著導航，車窗外掠過戴著藍布頭巾的采茶女，“昨天聯系蘇州分部，他們說廟里最近總傳出奇怪的笛聲，半夜還有人看到黑影在廟周圍游蕩。”

林風靠在車窗上，盯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影：“玄蛇教把最后據點選在這兒，肯定藏著重要東西。阿朵，你那‘聽煞術’能不能提前感知廟里的煞氣？”

阿朵閉上眼，指尖捏著一片曬干的艾草，片刻后睜開眼，臉色凝重：“廟里的煞氣很雜，既有玄蛇教的陰邪之氣，還有一股……很古老的靈氣，像是某種活物在守護著什么。”

車子駛到洞庭山腳下，一條蜿蜒的土路通向半山腰的蛇王廟。廟門破敗不堪，朱漆早已剝落，門楣上“蛇王廟”三個字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門前的石獅子嘴里卡著半片蛇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秋龍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霉味和腥氣的風撲面而來。院子里長滿了齊腰高的雜草，正中央的香爐里插著幾根未燃盡的香，香灰還是溫熱的——顯然剛有人來過。

“小心點，這里的腳印很新。”林風指著雜草間的痕跡，腳印邊緣帶著水漬，像是從湖邊過來的。

四人沿著碎石路往里走，大殿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里面供奉的“蛇王像”——那根本不是神像，而是一條用青銅鑄造的巨蛇，蛇身上纏著密密麻麻的紅繩，紅繩上掛著無數小鈴鐺，風一吹就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像是在念咒。

阿朵突然停住腳步，指著青銅蛇像的眼睛：“你們看，蛇眼是用黑曜石做的，里面有反光，像是藏著東西。”

秋龍剛要上前，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笛聲，曲調詭異婉轉，像是毒蛇吐信的嘶鳴。緊接著，十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教徒從偏殿沖出來，為首的人手里拿著一支白玉笛，正是之前在血月祭壇逃脫的玄蛇教骨干，代號“笛使”。

“沒想到你們來得這么快。”笛使吹動玉笛，青銅蛇像身上的鈴鐺突然劇烈搖晃，雜草間鉆出數十條青蛇，朝著四人爬來，“蛇王廟底下藏著‘蛇母卵’，只要蛇母孵化，玄蛇大人就能真正現世，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兒！”

“蛇母卵？”秋龍握緊桃木劍，劍氣劈開襲來的蛇群，“我父親當年是不是也來過這里？他和玄蛇教到底有什么淵源？”

笛使冷笑一聲，玉笛曲調突變，青蛇突然調轉方向，朝著青銅蛇像爬去，像是在獻祭。“你父親？他可是玄蛇教的‘叛徒’！當年他偷走了蛇母卵的封印鑰匙，還假死脫身，讓我們找了二十年！”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秋龍耳邊炸開，他正要追問，阿朵突然大喊：“小心！蛇像要動了！”

只見青銅蛇像的眼睛突然發出紅光，蛇身竟開始緩緩扭動，身上的紅繩斷裂，鈴鐺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林風立刻掏出雙龍佩，玉佩發出金色光芒，暫時擋住了蛇像的攻勢：“這蛇像被邪術操控了，得先毀掉它的核心！”

沈逸風舉槍朝著蛇像的眼睛射擊，子彈擊中黑曜石，卻被彈了回來。“黑曜石太硬了！”沈逸風喊道，“阿吉，你懂古董，有沒有辦法破壞這青銅像？”

阿吉蹲下身，看著蛇像底座的紋路，突然眼睛一亮：“這是‘五行鎖龍紋’，每個角都有一個機關，只要按金木水火土的順序轉動，就能讓蛇像停止運轉！”

秋龍立刻朝著蛇像左側的木屬性機關沖去，卻被笛使攔住。笛使的玉笛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氣勁，秋龍側身躲開，氣勁擊中旁邊的柱子，柱子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想破壞蛇像？先過我這關！”笛使說著，玉笛化作一把長劍，朝著秋龍刺來。

兩人激戰在一起，笛使的劍法帶著詭異的蛇形招式，招招致命。秋龍漸漸發現，對方的劍法與父親日記里記載的“武當蛇形劍”極為相似，只是多了幾分陰邪之氣。“你這劍法是誰教你的？”秋龍一邊抵擋，一邊問道。

“當然是你父親！”笛使大笑，“他當年在玄蛇教當‘護法’時，可是我的師父！可惜啊，他后來背叛了教眾，還偷走了蛇母卵的鑰匙！”

秋龍心里一震，桃木劍的攻勢慢了半分，被笛使抓住機會，一劍劃傷了胳膊。林風見狀，立刻掏出符紙，擲向笛使：“別聽他胡說！你父親當年是為了臥底才加入玄蛇教！”

符紙在空中燃燒，形成一道火墻，暫時逼退笛使。秋龍趁機運轉龍氣，桃木劍泛起金光，朝著蛇像底座的木屬性機關砍去，機關發出“咔噠”一聲，蛇像的扭動慢了幾分。

阿朵和阿吉也分別沖向其他四個機關，阿朵用法杖撬開火屬性機關，阿吉則憑著對古董紋路的了解，轉動了土屬性機關。就在剩下最后兩個機關時，笛使突然吹響玉笛，青銅蛇像的嘴里噴出一股黑色的毒液，朝著阿吉射去。

“小心！”秋龍縱身躍起，擋在阿吉身前，毒液濺在他的胳膊上，瞬間冒出黑煙，傷口處傳來鉆心的疼痛。

“秋龍！”林風立刻沖過來，掏出療傷藥敷在他的傷口上，“阿朵，快用‘驅毒咒’！”

阿朵閉上眼睛，口中念著苗疆咒語，指尖泛起綠光，按在秋龍的傷口上。片刻后，黑色的毒液漸漸滲出，傷口的疼痛才緩解了些。秋龍咬緊牙關，朝著水屬性機關沖去，一劍劈開機關，青銅蛇像的扭動徹底停止，眼睛里的紅光也漸漸黯淡。

笛使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偏殿跑：“你們別得意，蛇母卵已經快孵化了，沒人能阻止玄蛇大人現世！”

秋龍等人立刻追了上去，偏殿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通往地下的洞口，洞口旁邊放著一個青銅盒子，盒子上刻著與雙龍佩相似的紋路。阿吉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是秋龍父親的字跡：“蛇母卵藏于地宮深處，封印鑰匙在‘故人’手中，切記，不可讓蛇母見血，否則天下大亂。”

“故人？”秋龍皺起眉頭，“父親說的故人是誰？姑姑嗎？”

林風盯著洞口，里面傳來隱隱約約的心跳聲，像是有巨大的活物在呼吸：“不管是誰，先下去阻止蛇母孵化再說。阿朵，你帶些驅蛇藥粉，沈逸風，注意警戒，玄蛇教肯定還有人在下面。”

四人沿著石階往下走，地宮陰暗潮濕，墻壁上掛著無數火把，照亮了兩側的壁畫。壁畫上畫著玄蛇教的起源：千年之前，一個穿著道袍的人從域外帶來一條巨蛇，建立了玄蛇教，而那個道袍人的臉，竟與秋龍父親有幾分相似！

“這壁畫……”秋龍心里一驚，“難道我父親的家族，和玄蛇教早就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