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血月與祭壇

越野車駛離秦嶺，一路向東疾馳。秋龍將玄蛇教秘籍竹簡平鋪在膝蓋上，阿朵用指尖劃過竹簡上“東方之珠”的刻痕，眉頭緊鎖：“這四個字在滇文里還有‘水脈之眼’的意思，上海依江靠海，黃浦江與長江交匯，正是龍國水龍脈的關鍵節點，玄蛇教選在這里設壇，是想同時吸噬地脈與水脈的靈氣。”

林風盯著車載導航上的上海地圖，指尖點在東方明珠塔的位置：“東方明珠塔高468米，恰好對著黃浦江的‘龍首’，塔身的球體結構在風水里像‘鎖龍扣’，一旦被改造成祭壇，整個上海的龍脈都會被鎖住。”

沈逸風突然接到上海分部的加密來電，掛斷后臉色凝重：“分部剛排查完東方明珠塔周邊，發現塔下的地鐵隧道正在擴建，施工方是一家三個月前注冊的空殼公司，負責人早就失聯了——隧道的施工路線，正好圍著東方明珠塔繞了一圈，像是在挖‘聚陰溝’。”

“聚陰溝藏在地下，血月祭壇立在地上，上下呼應，就能形成‘天地囚龍陣’。”秋龍攥緊桃木劍，“后天就是血月，我們必須在明天日落前找到祭壇的核心，毀掉聚陰溝。”

次日清晨，四人抵達上海。車剛駛入浦東新區，就見東方明珠塔周圍的街道上，不少市民戴著口罩匆匆走過，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莫名枯萎，樹干上還纏著暗紅色的布條——那是玄蛇教的“引煞帶”。

上海分部的聯絡員已在塔下等候，遞上一套施工人員的工裝：“隧道施工到地下三層就停工了，里面彌漫著一股腥氣，我們的人進去探查，剛走十米就頭暈惡心，只能退出來。”

秋龍換上工裝，將桃木劍藏在工具包，林風則把雙龍佩貼身收好，阿朵背著裝滿草藥和符咒的竹簍，四人混在收尾的施工隊里，走進隧道入口。

隧道內陰暗潮濕，墻壁上滲著水珠，水珠落地的聲音像極了蛇吐信的“嘶嘶”聲。秋龍掏出羅盤，指針瘋狂轉動，頂端朱砂變成深紫色，他突然停步，指著前方一處被木板擋住的通道：“聚陰溝的入口在這兒，里面煞氣太重，阿朵，先撒‘驅邪粉’。”

阿朵立刻從竹簍里倒出雄黃、朱砂和艾草混合的藥粉，撒在通道兩側。藥粉落地瞬間，通道內傳來一陣刺耳的嘶鳴，像是有無數小蛇在逃竄。林風踹開木板，一股腥氣撲面而來，通道深處隱約能看到泛著綠光的液體——那是玄蛇教用雞血、蛇膽熬制的“養煞湯”，正順著溝壁緩緩流動。

“聚陰溝已經成型了。”林風皺眉，“溝壁上刻著三尾蛇紋，得把這些紋路鏟掉，再貼滿鎮煞符，才能切斷煞氣流通。”

沈逸風剛要拿出工兵鏟，隧道頂部突然落下數十條黑蛇，朝著四人撲來。“是玄蛇教的‘護溝蛇’！”秋龍立刻掏出桃木劍，劍光閃過，幾條蛇被劈成兩段，可蛇尸落地后，傷口里竟鉆出更小的黑蟲，朝著眾人爬來。

“這些是‘食煞蟲’，靠煞氣為生，會鉆進人的毛孔里。”阿朵迅速點燃艾草束，濃煙升起，黑蟲頓時像被燙到般蜷縮起來。林風趁機掏出符紙，貼在溝壁的蛇紋上，符紙燃燒的金光讓蛇紋漸漸褪色。

就在這時，隧道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十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教徒舉著蛇形火把走來，為首的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竟是749局檔案里登記在案的玄蛇教骨干，代號“蛇醫”。

“秋龍，沒想到你們能找到這兒。”蛇醫冷笑，從懷中掏出一個青銅哨子，吹響后，隧道頂部的裂縫里涌出更多黑蛇，“聚陰溝只是開胃菜，血月升起時，東方明珠塔的頂層會變成‘獻祭臺’，到時候，整個上海都會成為玄蛇大人的祭品。”

秋龍揮劍劈開襲來的蛇群，朝著蛇醫沖去：“獻祭臺的核心是什么？你們抓的工人藏在哪？”

蛇醫卻不接招，轉身就往隧道深處跑，教徒們則結成“蛇陣”，將四人圍住。阿朵突然撒出一把“驚雷粉”，粉粒落在火把上，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教徒們被晃得睜不開眼，林風趁機拉著秋龍沖出包圍圈，追向蛇醫。

兩人追到隧道盡頭，眼前出現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空間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的金屬柱，柱身上纏繞著鐵鏈，鐵鏈上綁著十幾個昏迷的工人，正是失蹤的施工人員。金屬柱頂端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珠子里隱約有蛇影游動——那是玄蛇教的“鎮龍珠”。

“想救他們，就別過來。”蛇醫舉起一把匕首，抵在一個工人的脖子上，“血月升起時，鎮龍珠會吸收這些人的陽氣，激活獻祭臺，你要是敢毀了它，這些人都會變成干尸。”

秋龍攥緊桃木劍，卻不敢貿然上前。就在這時，沈逸風和阿朵沖破蛇陣趕來，阿朵突然從竹簍里掏出一支竹管，對著蛇醫吹出一股黃色粉末：“這是‘迷蛇散’，專克你們這些養蛇的妖人！”

蛇醫頓時渾身發癢，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秋龍趁機縱身躍起，一劍劈向鎮龍珠。珠子碎裂的瞬間，金屬柱發出一陣巨響，纏繞的鐵鏈自動松開，工人紛紛倒地。蛇醫見狀，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吞下，身體突然膨脹，皮膚裂開，露出里面布滿鱗片的手臂——他竟用邪術把自己改造成了“人蛇怪物”。

“既然你們不讓玄蛇大人現世，那就都留下來陪葬！”蛇醫嘶吼著，朝著秋龍撲來，指甲變得像蛇牙般尖銳。秋龍揮劍抵擋，卻發現對方的鱗片堅硬如鐵，桃木劍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

林風突然掏出雙龍佩，將兩塊玉佩合在一起，玉佩發出金色光芒，他將玉佩擲向蛇醫，光芒瞬間纏住對方的四肢：“這玉佩能克制邪術改造的軀體，秋龍，快用‘破邪劍決’！”

秋龍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龍氣，桃木劍泛起耀眼金光，他縱身躍起，一劍刺向蛇醫的胸口——那里正是邪術-->>改造的“命門”。蛇醫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黑灰，只留下一枚銀色戒指，與趙山河、玄蛇教教主的戒指一模一樣。

沈逸風立刻聯系救護車，將昏迷的工人送走。秋龍蹲下身，看著金屬柱上殘留的三尾蛇紋，突然發現紋路盡頭刻著一行小字：“獻祭臺，明珠頂，龍氣現，血月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