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萱!你想做妾?”
丞相憤怒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柳文萱跪在地上,身子一顫,晃了晃腦袋,抬起頭環顧四周,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
這是丞相府?
她這是,重生了?!
重生在答應嫁給周子安做妾的那天。
柳文萱微微側頭,看著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嘴唇微張,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干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周子安對上她的視線,語氣頗為急切:“萱萱,你放心,只要你嫁給我,我保證一輩子對你好!”
“一輩子?”
柳文萱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輕蔑。
上一世就是因為相信了周子安的花巧語,她才在得知自己不是相府真千金后,義無反顧地嫁給他做妾。
可進了鎮國公府不久,周子安便像對她棄若敝履,任由正妻苛待。
柳文萱本以為默默地忍受,能換得一世安穩。
但怎么也沒想到,周子安竟為了攀附攝政王,將她打斷雙腿,送到了攝政王的床上
周子安沒察覺到柳文萱的異常,認定了她一定會答應為妾,自顧自地說道:“當然,我們自幼訂下婚約,青梅竹馬,我對你的感情天地可鑒,只是”
說著,露出一抹為難之色,看向坐在上首的丞相和丞相夫人,繼續說道:“只是相府千金被抱錯之事,已經人盡皆知,萱兒你不是丞相大人的親生女兒,說到底就是個來歷不明的孤女,身份著實尷尬。”
“所以呢?”
柳文萱的指尖死死地攥著裙擺,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周子安怔愣了一瞬,回過神后又恢復了往日的寵溺,聲音帶著誘哄:“萱萱,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這次委屈你做妾,名份上雖有差池,但是我保證,正妻該有的一切,定會分毫不少”
前世聽到這些話,柳文萱只覺得感動,以為周子安重情重義,因為身份的差距,不忍他為難。
如今再聽這些話,驚覺前世的自己竟然如此愚蠢。
從她身份被揭穿的那天起,周子安就滿心嫌棄,看不起她。
這么明晃晃的羞辱,她上輩子怎么就豬油蒙了心,非他不可呢!
柳文萱壓下情緒,盯著周子安的臉,一字一頓:“讓我做妾?你做夢!”
周子安萬萬沒想到,這個往日對他百依百順的人,竟然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他。
當著眾人的面,周子安只覺羞憤,強忍著怒意,低吼道。
“我這都是為你好!憑你現在的身份,放眼全京城,除了我,誰還會愿意娶你?”
“便是孤獨終老,我也不做妾!”柳文萱抬眸,目光銳利。
“想納妾?去找別人!別來惡心我!滾!”
周子安臉色鐵青,怒意翻涌,先前的虛偽溫和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傲慢與狠戾。
“柳文萱,你別給臉不要臉!本世子肯收你為妾,已是對你天大的恩賜,你還敢挑三揀四?你我有婚約在,今天就算是不答應也得答應!”
“周子安!”柳文萱怒喝一聲,轉身猛地抓起周子安來時放在桌子上婚書。
“這婚,我不稀罕,今日我要與你退婚!”
話音未落,雙手猛地用力一扯,“刺啦——”
婚書直接被撕成兩半,柳文萱將婚書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踩,“周子安,你聽好了,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