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看著大涼城的輿圖。他要修復自己給大涼城帶來的傷害,尤其是破了防御大陣的那個雷劫所帶來的破壞太過嚴重。方圓十里只留下一個上百丈的深坑,這個需要盡快解決。
人類最擅長的就是破壞,因為破壞在某些層面上是最好的自我展示。而修復是收買人心。
投石機和泄洪給大涼城帶來的災難幾乎是毀滅性的,自己一天的破壞,可能需要一年的時間來修復。蕭離也知道帝國不會允許自己在這里修復一年,耶律皇室成員是需要自己押解回金陵的,不過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總好過什么都不做。
“報!羅將軍求見。”大廳外傳來小杜的聲音。
“進來。”
羅榮進來先是向蕭離施禮。“啟稟大帥,南王爺要求進城。”現在的城防由羅榮負責,而南開疆想要進城,需要經過蕭離的同意。
“這頭老狐貍腿腳倒是挺快,放他進來吧!畢竟曾經幫了我一個忙。”
“是”羅榮退出去。
當初南開疆為了防止自己破了大涼城,而殺了蒲淮這些陣法師,簡單說就等于幫自己殺了蒲淮。
又過了不多時,林貓求見。原來是南開疆進了大涼城就直奔皇宮而去,負責守衛皇宮的林貓趕忙通知蕭離,說南開疆正在調派人來更換皇宮守衛。
蕭離知道大遼皇宮里必然是珍寶無數,南開疆自然不會放過,替換掉虎賁軍的人,不外乎就是能夠明目張膽的搜刮。蕭離嘆了一口氣,“由他去吧!”蕭離對那些所謂的珍寶并不感興趣。
下午蕭離下令,犒賞三軍。大涼城已經破了,這場帝國之間的戰斗已經落幕。一年多的征戰終于結束了,應該讓三軍將士吃一頓好的。
充作臨時帥府的耶律長風府中大廳燈火通明。虎賁軍與燕趙聯軍的將領都在,就連南錦都在邀請之列。
蕭離介紹南錦和趙長洲認識。
南錦也沒有想到兩個附屬國的聯軍,竟然能兵逼大涼城,把仗打成這樣也是不由得佩服。雙方拱手免不得一番寒暄。
隨著南錦一起來的陳宇微塵一直是對蕭離很是客氣,幾日前攻克大涼城時,蕭離渡劫的表現又豈是驚艷兩個字能解釋清楚的?這可是神闕大陸有史以來最強初階武皇,這樣的人物若是成長起來,必能攪動神闕大陸的風云。這樣的人物若無深仇大恨,絕對不能得罪。
黃瑩瑩雖然也不得不佩服蕭離的天賦,但是因為漱玉的事,一直不能釋懷。所以對蕭離仍然是萬分冷漠。
蕭離知道黃瑩瑩是因為漱玉的事,對自己的偏見很深,而自己又無從解釋。再說,就算解釋了又能怎么樣?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而自己不過是俗世中一個粗鄙之人,就算是站在一起,蕭離都自慚形穢。
對于美好的事物,懂得遠遠地欣賞而不去破壞,也是一種美德。
蕭離的神色被南錦看在眼里,用神識對蕭離說道:“遇到好的東西,就要自己去爭取。這樣才有機會,若不然你只能永遠做一個旁觀者。就算最后失敗了又如何?最少自己也是參與了,盡力了,此生無憾。”
蕭離也用神識回復。“我怎么感覺你不適合做王爺,更適合做一個教唆犯。”
“哈哈,蕭離,你不認為最好的東西只有放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合適的嗎?就像是有一個人人都喜歡的枕頭,我可以不枕,但是它必須屬于我。若是別人夜夜枕在頭下,那就是對自己的能力不禮貌了。”
“你說的是不要癡心妄想吧?”
“我不這么認為。你參與了,沒有得到,那才是癡心妄想。若是你有絕對的實力得到了,那叫眾望所歸。”
南錦的說辭把蕭離都給整不會了,不過仔細想一想,似乎對方說得也很有道理,人類的世界向來是弱肉強食。
“蕭離,此間事情已經了了,我支持你去追尋自己心中想要的,人這一輩子總是要為了夢想而拼搏一次。此去大隋神國路途遙遠,為了支持你的夢想我愿意資助你二百、不、三百萬,資助你三百萬靈石作為路費。”
“不是,你就這么希望我早點滾蛋?”
“不要把話說得那么難聽好嗎?我這可是為了支持你的夢想。”
“我知道你怕我擋了你的路,放心吧!朱家與南家的事我不會參與。”人家是朱太真與朱大拿的姐弟之爭,自己算是哪根蔥?
“我這不是怕你到時候不好做人嗎?只要你一走了之,也就不會威脅你幫不幫誰了。”南錦直不諱,并沒有回避南家與朱家的問題。
“你老爹進了皇宮去搜刮,你怎么沒有去幫忙?”蕭離撇開話題。
南錦沉默了,沒有再接話,只是一笑向蕭離舉杯。
仗打了一年多,終于贏了,虎賁軍一干將領和燕趙聯軍自然是心里高興,席間相互結識免不了相互敬酒,很是熱鬧。
蕭離看著大家舉杯的場面心里也禁不住暗自感慨,這種慶祝在某些層面上來講,是建立在別人的失敗和無數家破人亡之上。人們只能看到成功者的笑容,看不到失敗者的凄慘。
蕭離突然有些厭倦了這種成功的方式,人類應該換種方式來解決爭端。蕭離想到了剛才南錦的那些話,或許自己真的應該離開了。蕭離轉頭看向南錦,而此時南錦則是眼睛直視著大廳的門口。
蕭離也忍不住把目光看向大廳口,蕭離知道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能吸引南錦目光的東西并不多,蕭離也是很好奇,是什么能讓南錦的目光如此的專注。
一位一身藕荷色衣裙的美麗女子正緩緩步入大廳,燭光閃爍中,讓走進來的女子更顯得嫵媚萬分。
蕭離突然有些想笑。這個世界就是這么奇怪,每個人都有弱點,南錦也不例外。緩緩飲盡杯中之酒。
偌大的大廳里也突然變得安靜起來。
“楚楚拜見蕭元帥。”耶律楚楚來到蕭離案幾前盈盈一拜。
蕭離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淡淡地說道:“耶律公主,好久不見。”當初蕭離曾想著抓住這個心機深沉,精于算計的耶律楚楚,不會讓對方給跑了。想不到今天竟然會自己出現在蕭離面前。
雪燕眼含笑意地看了看這個耶律公主,又看了看蕭離。然后用神識對蕭離說道:“你什么時候把人家大遼的公主給勾搭上了?”
蕭離懶得搭理雪燕。
羅紫衣也看著耶律楚楚和蕭離,她聽蕭離提起過耶律楚楚這個五階馭獸師,就是她讓南錦的夢想功敗垂成。
冷玉則是冷冷地看著耶律楚楚和蕭離,她感覺自己活得很是憋屈。
南錦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女人。是她,讓自己朝思暮想。又是她,讓自己馳騁大遼的夢想化為泡沫。
“蕭元帥,以前的事都已經成為過去,如今楚楚已經是亡國之身,不知蕭元帥可否愿意忘掉之前的不愉快?”耶律楚楚開口。
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大家一聽,怎么?兩個人這還真有情況。
雪燕的表情有些玩味兒,冷玉臉上掛著一層霜。
蕭離看著手中的酒杯,“之前的事不提也罷。說吧!此次耶律公主有何指教?”蕭離抬頭看著耶律楚楚。
“楚楚懇求蕭元帥救耶律皇室顏面。”說話間,耶律楚楚身上衣裙滑落在地,一副苗條的胴體顯現在所有人面前。
不但蕭離當時愣住了,大廳里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