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向小白吩咐道:“去賬房支取兩萬兩白銀,然后帶人去定州府采購酒肉,一兩別剩,都給我花了。我們要在這里大擺酒席三天。順便邀請胡知府過來。”
又向蓋縣留下幫忙一直沒有走的師爺說道:“你攜同小白去定州府購物。”
又轉向功曹李三說道:“回去通知胡知縣,告訴他,想要沾點功勞鍍鍍金,就痛快點滾過來。”
蕭離又向陳太幾人吩咐道:“安排兩個駐扎大壩,并且輪值換崗。其他人等通知下去大擺筵席三天,其間人員不可隨意走動。飛虎軍重整甲胄,負責維持秩序。”
所有人按照吩咐去行事。
蕭離對燕千機說道:“等先生寫好奏折,還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與蕭離并肩行走的燕千機嘆了口氣。“如今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你的傳信官,還是監軍?”
蕭離忙道:“事后六道菜,一湯。”
返回駐地辦公的地方,魯達不一刻就把奏折寫好。蕭離也沒有看就把奏折塞到燕千機手里。因為他相信魯達這方面比自己更擅長。
燕千機看著手里的奏折,然后說道:“最多二十天,趙銳就可能親自過來。希望這二十天里你能做好準備。”說完走出屋子,騰空而起,大踏步而去。
當天夜里蕭離施展‘隨風而動’,一路向下游狂奔而去,直到趕到已經力竭才停了下來。這一路所見果然如自己所想一般,這條公主河自上游到下游,綿延上千里。當時燕千機已經帶著蕭離去上游看過幾百里,所以蕭離去下游看看。
次日,胡知府和胡知縣相繼到來,當看到如此壯觀的將軍堰,驚的說不出話來。“此神跡乃是天佑我大趙之先兆啊!蕭將軍,您可否上書朝廷稟明此等祥瑞之兆?”
蕭離點頭道:“燕監軍昨日就已攜帶奏折回邯鄲,想來這個時候應該還在路上。”
胡適之點頭道:“嗯,本府也要上書奏折,恭賀大王。蕭將軍,那本府就不打擾了。”轉頭又對胡集說道:“你小娃也沒有什么大事,接下來你就在這里,隨時聽候蕭將軍吩咐。”
胡集點頭連忙稱是。
蕭離拱手,送別胡知府。
胡集湊上來,“蕭將軍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小的隨時聽候差遣。”
蕭離想了想,然后說道:“把全縣的木匠和鐵匠都找來,最好是會造船的。”
胡集雖然不明白蕭離想干什么,但是馬上答應。“將軍,小人這就去辦。”
蕭離讓張平治去傳令,把這些勞工里所有會木匠活兒的召集起來,讓士兵帶領他們中一部分人去四周山上砍伐能夠造船的樹木,其余的按照蕭離的要求開始造船。
蕭離又讓陳太和韓一山帶著人去上下游,按照蕭離指定的地點去建造停船的碼頭和港口。
蕭離知道這七萬多人要盡快消化掉,所以又讓盆貼出告示。緝拿司的文書負責統計,楊諾和王志負責給大家發放銀子,每個人都可以得到十個月的工錢。領到工錢地想返鄉或者去別的地方謀生均可,若是想留下來的也可以,一個月工錢降至八錢,去留隨意。
大壩雖然建成了,但是卻多發放十個月的工錢,這是天大的喜事,所以一下子大家就炸開了鍋。有的人領到了錢選擇帶著家人返鄉,有的選擇別處謀生,當然還有一部分人選擇留下來。畢竟留下來還繼續有銀子拿,吃住免費,這是好事,最后仍有三萬多人留下。
蕭離安排好這一切也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因為剩下的三萬人蕭離打算讓他們再就業,安排船舶運輸工作給他們。蕭離看著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知道下一步就是等著向趙王交差,然后把后續的麻煩都交給趙王就可以了。
傍晚蕭離讓小白喊來了蓋縣師爺和李功曹。
“將軍。”
“將軍。”
蕭離看了看師爺和李功曹。“你們也看到了,你們的胡大人也變得懂事多了。說白了就是大王可能會親自來驗查大壩,到時候大家都會論功行賞。你們兩位最近也為本將軍出了不少力,本將軍心里有數。”
那個師爺忙說道:“將軍,您所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您就是這些災民的救星,能為將軍做事也是我等的榮幸。”
那個李功曹也說道:“將軍以一己之力救助七萬災民。這是莫大的功德,您是小人平生最為佩服的人。”
蕭離揮了揮手攔住兩個人的恭維之詞。“多余的話不用說了,現在就問你們。此間事情一了,你們是還打算回蓋縣做你們的師爺和功曹,還是想換個差事?”
師爺拱手道:“胡集其人不說也罷,我和老李不過是在他那里混一口飯吃,若是將軍肯提攜,我們二人感激不盡。”
蕭離淡淡地說道:“農作物又到了收割的季節了,新糧要比陳糧口感好上許多。明日一早本將軍想吃上一口新糧,不知兩位可否能辦到啊?”
師爺和李功曹相互一望。師爺說道:“這個不難,一會兒小人就讓人去農田割一些谷物回來脫粒,保證將軍明日一早就能吃到新糧。”
蕭離似是忽然想起說道:“日前本將軍路過水庫下游幾十里處,見到左側有上百畝田地里的谷物,谷粒個個飽滿,若能吃上一口應該會不錯。”
師爺皺著眉頭自語道:“大壩下游左側百里之地……”
李功曹提醒道:“那可是當朝嚴相老家里……”
師爺也突然想起來,馬上踩了李功曹一腳,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師爺向蕭離問道:“那不知道將軍您的意思是?”
蕭離端起茶杯淡淡地說道:“現在這里除了伐木造船的,還有兩萬來人。人也不是很多,也不用擔心發生什么突發之事。所以今夜本將軍會下令,讓飛虎軍集體休息一晚。”
師爺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躬身道:“將軍,小人忽然想起白日里還有些工作沒有做完,小人先行告退。”說完拉著李功曹就往外走。
來到外面李功曹忙向師爺問道:“師爺,蕭將軍到底是什么意思?”
師爺瞪了李功曹一眼。“馬上去營地,安排各個工頭,叫上兩三千人,今晚我們要割谷打糧食。”
李功曹詫異地追問道:“咦!割多少地的谷,要用兩三千人?”
師爺道:“一百畝,連收割帶脫粒,今晚必須完成。”
小白看著師爺和李功曹離開,對蕭離說道:“原來將軍一直都沒有忘記這件事。”
蕭離笑看著小白。“你跟我也有些時候了,你看我是一個健忘的人嗎?老子那天就決定了,到時候我讓他顆粒無收。”
小白又說道:“小人怕他們留下什么馬腳,入夜我會帶些人親自去看看。”
蕭離一擺手,“不用,如果這件事他們都做不好,也就是難堪大用。你不會認為我會怕那個狗屁嚴相爺吧?其實他若不惹我還好,若是敢惹我,老子就再抄一次家。”蕭離冷冷地說道。
小白不再說什么,在他的認知里,這個將軍所做的事,沒有一件是一個做將軍應該干的事兒,但是每件事卻都能做得讓人佩服。就拿這次水災來說,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是他偏偏要管,并且還管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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