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我次奧。”只見寬闊平坦能夠并排行駛六輛馬車的壩頂,配上兩邊青石欄桿。大壩縱橫在兩山之間,綿延數里。大壩里邊蓄了一半的水,另一邊高達四五十米高的大壩正在從六個孔洞往外放水,水流從幾十米高空落下。轟隆隆的流水聲就是來源于此。
隨著霧氣的逐漸消散,后續趕來的人們也看清了,此時蕭離和燕千機兩人正站在大壩前一個龐大的門樓前,門樓上書寫著‘將軍堰’。
燕千機扭頭看著仍舊一臉震驚的蕭離,問道:“現在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對我說的嗎?”
蕭離收回震驚的目光,反問燕千機。“如果我說這是我昨晚半夜睡不著,弄出來的,你會相信嗎?”
燕千機嘆了口氣。“連續七天大霧,只用了七天的時間。我師傅是三階武神,七個月他也做不到這樣。”
蕭離又問道:“你師傅都解釋不了,你認為我可以嗎?”
燕千機隨手向水庫的上游一指,那邊你看過了嗎?
蕭離順著燕千機手指方向,看向水庫上游,什么都沒有看到。蕭離很是不解地看著燕千機。
燕千機也不多說一把抓起蕭離凌空而起,沖上水庫上空向水庫上游飛去。
寬闊的水庫一覽無余,緊接著就是彎彎曲曲的上游河道,蜿蜒而上。
燕千機帶著蕭離沿著寬闊異常的河道飛行了足有幾百里。一個巨大的石像緩緩出現在視線里。
隨著距離的拉近,蕭離看到石像的側面是一位衣袂飄飄的女子。最后燕千機帶著蕭離飛到石像的正面,蕭離當時就驚呆了。
燕千機和蕭離懸停在空中,正面對著那尊石像。燕千機淡淡地說道:“大壩你可以不解釋,但是這個難道你也不解釋嗎?”
蕭離看著這尊石像,石像云髻高盤,一身衣袂飄飄,持著書簡的手背在身后,右手前伸,托起一盞代表著希望的燈火。石像面部表情和神態與長公主趙靈兒一模一樣,換句話說這是幾日前蕭離畫在紙上的素描。
燕千機突然一揚手,蕭離被扔向這尊長公主趙靈兒石像伸出來的右手中。
蕭離站在長公主趙靈兒的手心里,看著眼前的趙靈兒,他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燕千機也落在這只巨大的手掌上,看了看石像,然后轉過身去看向遠方。并且說道:“這條河道比以前寬了幾倍,日后可以往來商船。若是夜間行駛,石像手中的燈光會成為指引船行駛的方向。看來這條河應該改一個名字了。”
蕭離問道:“這條河叫作沙河,應該改叫什么名字?”
燕千機淡淡地說道:“當然是叫公主河。將軍堰,公主河。師傅常說冥冥之中有些東西,說不清道不明。而你和她的宿命糾纏在一起了。”
蕭離一咧嘴。“你信這個?”
“我也不信,但是師傅說這個就是玄之又玄的道,武道是道,這個也是道。道,包羅萬象,無所不在其中。”
“我感覺你師傅說得很有道理,不過在我來的地方有個詞更適合他。”
“什么詞?”
“神棍。”
“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師傅這個武神,像是一根棍子。”
“這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根棍子說的話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蕭離越說燕千機越懵。“棍子怎么可能會說話?”
蕭離懶得再與燕千機糾纏下去。而是反問燕千機。“如果是你,這件事你應該如何向趙王去解釋?”
燕千機看了看蕭離。“我不需要向他去解釋,他也不敢問。”
蕭離不使好眼色地看向燕千機。“你那個武神師父就沒有告訴過你,這樣說話容易沒朋友?”
燕千機冷哼了一聲。“做你的朋友太累,這么費腦子的事你還是找別人吧。”
蕭離知道這個事兒的確是太費腦子了,最起碼自己現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燕千機突然說道:“何不去問問你的先生魯達?”
蕭離搖頭說道:“魯先生不適合干這個技術活。”
燕千機提醒道:“聽說魯先生正在重新整理《神闕大陸奇異錄》,看來書里邊又要多了一處神奇的章節了。”
蕭離聞。“咦!我怎么沒有想到。”
正在蕭離突然找到了說辭,向趙王交代而高興的時候,燕千機卻突然潑了一盆冷水。“如果我是你,接下來應該想一想那八萬男女老少應該怎么安置了。”
蕭離一聽到這個腦袋也是嗡的一聲。之前他可以讓這些人修建大壩水庫,現在突然之間大壩不用修了,并且馬上就要過冬了。這八萬人去除自己的五千飛虎軍和趙王派來的三千人。最少還有七萬人,安置這么龐大的人口絕對是一個大問題。因為這個過渡期太短了,根本沒有給蕭離時間來提前做好準備。
當燕千機帶著蕭離回到大壩之時,就看到大壩上上下下人山人海全都是人。誰能想到連續七天大霧,結果就是大家計劃兩三年完工的大壩竟然完工了。
大家看到燕千機和蕭離回來,幾乎都圍上來。
魯達問蕭離。“蕭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離清了清嗓子說道:“此乃是天降祥瑞,是我大趙興起的好兆頭啊!想不到《神闕大陸奇異錄》上那些匪夷所思之事,竟然會發生在我大趙。先生,快快回去寫奏折上奏朝堂,恭賀大王。”
魯達一愣,然后馬上說道:“這的確是我大趙興盛之瑞兆,本官這就上奏朝堂,懇請大王下旨,普天同慶。”說完馬上返回住處。
陳太來到蕭離身邊,小聲說道:“將軍,這是您干的嗎?”
蕭離反問:“你認為我有這個本事嗎?”
陳太搖著頭。“您還真沒有,不過這……”
蕭離拍了拍陳太的肩膀說道:“這是天降瑞兆,瑞兆懂不?”
陳太咧著嘴。“末將還真不太懂。”
蕭離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大擺筵席三天,這個懂不懂?”
陳太馬上道:“這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