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蕭離一看是這個小杜,眉頭一皺,他來干嘛?是替左游來送禮的嗎?
魯達和小杜相互見禮。
小杜向蕭離說道:“蕭將軍,大王召將軍入宮有事商議。”
蕭離反問道:“這種事平時不是由齊公公來傳旨嗎?這次怎么是小杜統領?”
“哦,可能是因為齊公公剛剛被蕭將軍任命為世外桃源庫監,大王想讓齊公公避一些嫌疑吧。”小杜分析著答道。
蕭離汗。“額……”看來左游說得不錯,這個小杜的確是一個嘴很勤快的人。
蕭離拜別魯達隨小杜前往王宮。路上問詢小杜,可否知道大王因何要召見自己。小杜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王宮,后花園。
五月初的邯鄲城里該開的花都次第爭先綻放,讓王宮花園里多幾分熱鬧。
趙王王妃馮瑤瑤正坐在亭子里聊著家常,而趙王則是正在喂池塘里的魚兒。
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領著蕭離來到池塘的亭子里,然后小太監退下。看來這個小太監應該是接替齊公公的新人。
“臣,蕭離參見大王,王妃,長公主。”蕭離拱手彎腰施禮。
趙銳撒完手里的魚食,拍了拍手,回身看了看蕭離。“免禮。”
“謝大王。”
“今日為何沒來上朝?”趙銳一邊走向亭子里的石桌一邊問道。
“臣前夜到昨天一直沒有休息好,所以昨晚嗜睡起來晚了,沒有趕上上朝時間,所以就去了恩師的翰林府幫著收拾。”蕭離不可能說朝堂像個菜市場,不喜歡鬧哄哄的場面。
長公主趙靈兒自從蕭離出現在視野里,眼睛就沒有離開過蕭離。此時也正微笑著看著蕭離,不得不說此時一本正經的蕭離身上少了些野氣,多了幾分翩翩佳公子的氣息,讓趙靈兒心里更有著說不出來的喜歡。
趙銳坐在石桌前淡淡地對蕭離說道:“坐吧,沒有外人。”
蕭離中規中矩地拱手。“謝大王賜座。”
趙銳親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給蕭離倒了一杯,推到蕭離面前。蕭離忙道:“謝大王賜茶。”
趙銳淺淺飲了一口茶,然后問道:“你砸了孤王的京畿府府衙,當著孤王大統領的面抄了京畿府,還把多數贓款和京畿府所有物品打包運回將軍府不說,并且現場分贓,然后讓在場所有人簽署名字證明你的清白。這件事你就沒有什么想對孤王說的嗎?”
“大王冤枉啊!臣可是兩袖清風,絕對沒有私下貪墨贓款,外場所有人都可以證明臣的清白。至于京畿府衙里的器物臣也是在左大統領的允許之下,把那些破損的運回將軍府。臣……”
趙銳冷眼看著蕭離,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丫的,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在給孤王編故事。來,你接著編,我看你還能編出什么花樣來。
在一旁的王妃馮瑤瑤突然掩口而笑,先是看了看趙靈兒,然后對蕭離說道:“好了好了,沒人聽你編造故事。我只是好奇,若說你能猜到京畿府府尹是大王眼中刺不難,但是你是怎么做到讓城防營跟著你去京畿府衙的?你又是怎么會想到抄了京畿府衙之后,一定會有人幫你證明你清白的?”
蕭離清了清嗓子。“啟稟王妃,其實吧!事情是這樣的……”
王妃馮瑤瑤攔道:“既然大王讓你來這后花園,就沒有治罪于你的意思。至于那些銀錢器物就算是給你的獎勵了,所以你也不用編故事給我們聽。而你也應該能猜到,大王現在最關心的事情是什么。”
蕭離馬上答道:“初免。”
所有人聞都是一愣。
蕭離繼續說道:“昨日下午臣已經拜會過修老,從交談中得知,修老最希望初免與自己一樣著書立傳,惠及后人,而初免無心于此。臣還了解到初免也曾參加舉子之考,卻無緣殿試。臣還知道修老不屬于朝廷任何派系,所以臣認為初免去做世外桃源的文書最是適合。”
長公主趙靈兒贊賞地看了看蕭離,然后轉頭對趙銳說道:“王兄,我認為蕭將軍所選之人最是合適不過。讓這個落榜舉子初免來做世外桃源的文書,總好過讓四哥,薛太尉或者嚴相他們的人來做更好。”
王妃馮瑤瑤看著蕭離說道:“你這個小將軍做事,越來越讓本宮喜歡了。就連這件事也能考慮得這么周到。”
趙銳也是不由得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免得他們都來我這里不勝其煩。放一個初免在那里,讓他們爭去吧。”
馮瑤瑤接著又說道:“他們誰爭都沒有用,修老是出了名的老頑固。還有一點很重要,如果這個初免不聽話,蕭將軍可以再換一個人,蕭將軍,我說得可對?”
蕭離點頭,“若是初免將來倒向不應該的人,依然可以替換,這點還請大王放心。”
趙王點了點頭,對于這件事蕭離的做法還是比較讓自己滿意。
趙王差轉話題說道:“魯翰林當年的冤案已然有了眉目,正在全力偵破之中。當年其夫人掩埋之處也已經找到,可以先取出骸骨,擇日再行安葬。這兩件事就先告一段落。”
蕭離拱手。“謝大王,一切聽從大王安排。”
“你從來沒有帶過兵,卻要做這個將軍,孤王很是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大王您是不知道,臣若是上了戰場打起仗來,臣自己都害怕。”
“呵呵,孤王差點就信了。”
“大王,您別不信,我真害怕到時候收不住手,把大趙周邊的國家都給平了。”
趙王見過能吹的,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能吹的,不過也懶得理會這些。淡淡地說道:“這樣吧,讓折沖軍和城防營各撥給你兩千五百人,明日你就可以去城外校場去領人。至于其他的瑣事,就依照你先前在流放之地的規矩辦。你想干什么隨你怎么折騰,只要不給孤王弄出太大的亂子就好。”
蕭離一聽大喜過望,慌忙站起來抱拳。“謝大王,臣蕭離定不負大王所望。”
趙銳微笑著對蕭離說道:“我的蕭將軍,孤王也是看好你的。”趙銳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蕭離也沒有想那么多,現在只要手里有了兵,那其他的就都好說了。
長公主趙靈兒輕咳了一聲說道:“蕭將軍可聽清楚?其他瑣事都依照當初流放之地的老規矩。”
趙銳像沒事人一樣喝著茶,而王妃馮瑤瑤微笑不語。
蕭離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這也沒毛病啊!“臣聽得很清楚,一切都依照當初流放之地的規矩辦,朝廷給我指派兵馬,我做什么朝廷不加以干涉。”
長公主趙靈兒淡淡地問道:“然后呢?”說完端起茶杯緩緩喝著茶。
蕭離不解地撓著頭。然后還能有什么?突然蕭離腦袋嗡的一聲,忙向趙王說道:“啟稟大王……”
趙銳放下茶杯,淡淡地反問道:“你平白拿了我大趙庫銀折合白銀一百多萬兩,孤王沒有和你計較,難道這軍餉還要讓孤王替你出嗎?”
蕭離咽了一口唾沫。我了個大次奧,五千人的吃喝拉撒,光是想一想都嚇人。這一年下來那得需要nima老鼻子的銀子了。蕭離突然感覺到有點欲哭無淚啊!自己擺明了是被趙王給坑了,自己貪墨的那些銀子,最多能養活這五千人七六年。然后呢?然后自己就得變成光桿司令。
趙銳又說道:“說吧,你還有什么要求,今天一次說完。”
事已至此蕭離也沒有辦法,看來未來的日子里自己要為軍餉的事發愁了。不過那是后話,還是先顧眼前吧!蕭離想了想。“臣想去刑部大牢提兩個人出來。”
蕭離此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蕭離。
趙銳低頭擺弄著手里的茶杯,忽然抬頭看著蕭離。“你知不知道,自從你來到邯鄲城一共犯了幾次殺頭的重罪?”
長公主趙靈兒放下茶杯,看著自己的哥哥。
蕭離。“額?哦!一共三次,其一私調城防營,其二,打砸京畿府衙,其三就是把一些破爛運回了將軍府。”
趙銳冷哼一聲不再語。
王妃馮瑤瑤在一旁忙向蕭離說道:“還不謝大王法外開恩?”
蕭離忙起身,拱手鞠躬。“臣蕭離謝大王不殺之恩。”
趙銳重新端起茶杯,“你確定去刑部大牢,只是帶兩個人出來嗎?”
蕭離一愣,想了想方說道:“帶幾個人出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可以太過分。”
趙銳看了看蕭離。“以前的事咱們一筆勾銷,但是這次你可是欠了孤王的人情,你認是不認?”
蕭離忙答道:“蕭離自然是認大王的恩情。”
趙銳忽然嘆了口氣說道:“這個世間最難還的就是人情,現在你我不論君臣,只說交情。孤王可以不過問你去刑部大牢是帶兩個人,還是三個人出來。孤王還可以把這個人情送到底,發出一個告示。但是,蕭離你要記住,這個人情你要還。”
蕭離不明白趙銳到底想做什么,只是感覺哪里不對,但是又一時之間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從王宮出來蕭離就一直想著這個事情,但是卻沒有任何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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