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虛愣了,看著滿臉尷尬的韓一山。“韓大人……”
蕭離淡淡地說道:“兄弟初來乍到,需要人幫著站腳助助威。韓大人若是想多喝一口湯,那就找張大人去看看哪里能幫上手。若是不想摻和趟這趟渾水,那就在這里做一個看客吧!不過到時候這湯可是要少喝幾口。”
韓一山懵了,孟懷虛也懵了!這啥意思?
就在這時大堂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去你奶奶滴,你敢攔我?老子不打折你的狗腿。蕭將軍,蕭將軍,末將陳太參見。”
蕭離想不到這貨竟然會過來。“讓他進來。”
陳太一路罵罵咧咧走進大堂。快步走向正堂而坐的蕭離。“陳太參見將軍。”
“將軍?蕭將軍?哪里冒出來的?”孟懷虛用問詢的眼神看著韓一山。
韓一山眼神躲閃著孟懷虛,裝作沒看見。
蕭離放下烏金長槍往前欠了欠身子,摸著下巴微笑著看著陳太。
“將軍你這眼神讓屬下心里沒擰!包br>蕭離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問道:“你回來第二天就跑了,說想你那兩位夫人了,今天怎么不在家陪夫人了?”
陳太一臉正色地說道:“這不是聽說將軍您這邊鬧得動靜挺大嗎?陳太一合計將軍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啊,這個時候我陳太再不出現那還算是個人嗎?”
這話如果是從呂明口里說出來,蕭離會信,但是由陳太這貨嘴里說出來,蕭離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蕭離打個哈哈。“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兒,弄不好會把九族玩沒了,這你也敢來?”
陳太一挺胸脯,正色地說道:“我陳太生是將軍的人,死是將軍的鬼。大丈夫……”
蕭離一陣惡寒。“停,停停,別再惡心我。”
“將軍,看您這話說的我對于您的敬仰那是……”
蕭離有些受不了了,用手指著陳太。陳太馬上閉嘴。
此時大堂之外傳來甲胄擺動和兩個走路的聲音。隨后就看到兩個身穿甲胄武將模樣的人走進來,堂外的軍士竟然沒有阻攔。
“我乃……”話剛出口。
陳太回頭一句“滾,不他娘的長眼睛嗎?沒看見本將軍正在與蕭將軍談正事嗎?”
蕭離更是看也沒看走進來的兩個武將。笑看著陳太說道:“本將軍怎么感覺到是貓聞到了魚腥味?”
陳太笑了,搓著手說道:“就憑我對將軍您那尿性勁兒的了解,您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兒,尤其將軍您這次敢整出這么大的動靜,絕對萬無一失。再說了,別人或許不知道您的底牌有多大,但是屬下可是一清二楚。”然后給了蕭離一個眼神,意思是說,你懂。
蕭離突然用手指著陳太,陳太馬上住口。
這其間新進來的一個武將用眼睛瞪著韓一山,低聲問道:“韓一山,到底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嗎?公然襲擊京畿府衙,這可是要滅九族的!這人到底是誰?”
韓一山哭著臉低聲回答著自己的頂頭上司“大人,別問了,您誰都惹不起。”
陳太又跑過去給魯達施禮。“主事大人,多日不見……”
魯達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不到三天。”
陳太自討了一個沒趣,看了看披頭散發站著的孟懷虛。“咦?這位是?”
孟懷虛先是冷哼一聲,“京畿府府尹孟懷虛。”
陳太一聽。“您就是官居四品的京畿府府尹孟大人?”
孟懷虛傲然答道:“正是本官。”看也不看陳太一眼。
陳太看了一眼蕭離,蕭離繼續擦著自己的槍。再去看魯達,魯達把臉扭過去。
陳太笑了。“四品實權大官,嚇死我了。”話音未落上去啪地就是一個大巴掌。
這一巴掌把孟懷虛打得眼冒金星。手捂著臉怒吼道:“你敢打本官?”
新進來的兩員武將想要去制止,被韓一山偷偷阻攔住。“這個水太深了,大人。”
那個武將咽了一口唾沫,和另一位武將就這樣眼巴巴看著孟懷虛挨大嘴巴子。若在平時,孟懷虛都是他們仰望的人物,而今天這個自己眼中的人物就這樣像狗一樣挨著揍。
陳太揪住對方的脖領子左右開弓,噼里啪啦一頓大嘴巴子。“四品官是個毛啊?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四品官,奶奶滴!惹誰不好,敢得罪我家將軍?”
孟懷虛都哭了,自己什么都沒干,就在被窩里摟著小妾睡覺,然后就被人從被窩里薅了出來。直到現在自己都不知道因為啥,更別提因為啥挨打了。
或許是陳太打累了,也感覺過足癮了,把孟懷虛隨手一扔。來到蕭離面前問道:“將軍”
“何事?”
“咱們總不能就這么閑著吧,不做點什么?”
“這里哪有什么閑人。本將軍在擦槍,魯先生在觀察柱子,你在打人,一個被你打,另外三個人看你打人。這里有閑人嗎?”
陳太心中一合計。訕笑著說道:“按照將軍的說法這還真沒有。”
陳太又問道:“那接下來……?”
蕭離把槍擦得很仔細,“等人。”
“等誰?”
“能救他的人。”
“額……對,等人。”
不一會兒功夫張平治在大堂外就開始喊道:“蕭將軍,蕭將軍……”從聲音中都能聽出驚喜。
張平治進入大堂忽然瞥見自己城防營的頂頭上司,匆匆忙忙抱了抱拳。然后奔向蕭離。
“找到了?”蕭離頭也不抬。
張平治高興得難以掩飾。“找到了。”
“多少?”
“很多,不,應該說很多很多。”
蕭離用嘴吹了吹烏金槍頭。“都送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