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里里外外地忙碌著,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曲子,看來是很開心的樣子。
薇兒看著蕭離把一樣一樣看著很誘人的小菜端到桌上,又打開一壇酒,酒已經倒滿。
兩個人都一不發默默地吃著。
對于蕭離來說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和最親的人在一起吃飯哪怕一句話都不說,這也是一種美好。這里沒有審時度勢,更沒有人與人之間的算計,所以這幾天蕭離每天晚上回家做飯,和便宜老娘薇兒一起吃飯。
“你今年多大了?”薇兒用筷子給蕭離夾了靠近自己這邊的菜放在蕭離的碗里。
這是在蕭離記憶中薇兒第一次給自己夾菜,蕭離心里感覺很暖。“三十四了!”
蕭離繼續吃著飯,不過他感覺空氣似乎有些安靜,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頭看向薇兒,薇兒也正在看著自己。
“飛花劍譜我練到三十四頁了。剛才心里一直想著飛花劍譜第三十四頁上的那一式桂花弄影,有些走神。”薇兒娘剛才是不是問我飛花劍譜練到哪一頁了?蕭離解釋道。
薇兒嗯了一聲之后不再說什么,繼續吃著飯。
一陣腳步聲從窗外傳來打破了寧靜。
薇兒抬頭看向窗外,一個熟悉又讓自己憎恨的身影出現在籬笆院里。薇兒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窗外。
蕭離沒有抬頭,不過他已經知道薇兒娘心里所想,其實不用偷聽薇兒的心聲,只要聽薇兒的心跳就能猜到是誰來了。蕭離給薇兒夾了菜放在碗里。“吃飯!”
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卻有著莫名的心里踏實和依靠一樣,薇兒又拿起筷子重新吃著東西。
范一川推開門進來看到薇兒和蕭離母子正在吃飯,范一川用貪婪的目光在薇兒絕美的臉上掃來掃去,最后又把目光落在蕭離身上。
“范大人吃了嗎?坐下一起吃?”蕭離頭也沒抬地打著招呼,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不了,本官已經吃過了。”范一川看著蕭離的背影。
蕭離一邊埋頭吃著飯一邊問道:“范大人有事?”
范一川看著蕭離的背影,想不到當年的螻蟻,成長得竟然這么快,并且能成長到這種地步。“本官只是隨便看看。”
“那就不送了,還請范大人慢走。”蕭離慢慢嚼著嘴里的飯,也慢慢抬起頭,此時的蕭離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范一川瞇著眼看著蕭離坐在那里的背影,看了許久。最后看了看薇兒舔了舔嘴唇。“那本官就不打擾你們母子吃飯了。”
薇兒臉色有些蒼白,夾菜的手有些發抖。
走出籬笆院的范一川深深吸了一口氣,“怎么會這樣?剛才從那個小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機竟然讓自己有些心悸,是自己喝多了產生的錯覺嗎?”范一川不確定。
薇兒用了很長的時間來平復心緒,因為剛才那一刻很可能會上演一場殺戮,她的武道雖然沒了,但是她的眼力和武者的感覺還在。
“你就沒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薇兒淡淡地問道。
正埋頭吃飯的蕭離抬起頭。“哦,沒有,只是剛才飛進來一只蒼蠅影響了心情。”端起酒碗示意薇兒。
薇兒也端起酒碗淺淺喝了一口。“有些東西在這里很賤,比如生命。而有些東西很貴,如……”薇兒沒有說下去,因為她知道有些東西說不說其實都一樣。
蕭離對著正在通過門戶離開的軍士們大聲道:“這次靈異谷本打算交十八萬石靈米,不過郝大人帶來的車馬太少了,所以需要回去重新準備更多的車馬。”
蕭離來到被鐵開山拎著,餓了三天的戶部員外郎郝大人面前,從懷中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塞進對方懷里,還拍了拍。“把這個好好保存,交給能做得了主的人,事兒辦好了能保命。”
蕭離說完向鐵開山使了使眼色,鐵開山拎著這個員外郎的手一用力,就把郝大人扔進門戶中。
范一川看著蕭離。“剛才你塞給郝大人的紙上寫著什么?”
“哦,也沒有什么,只是向朝廷要一些酒和牛羊之類的東西,還有布匹和裁縫。”
范一川瞇著眼看著蕭離。“就這些?”
蕭離反問道:“那范大人認為還應該有什么?”
范一川看著蕭離嘴角沁著危險的笑,這時魯達過來拉著范一川的胳膊。“老范走,有些事我們還要商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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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殺的風裹挾著吱吱呀呀硬物摩擦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平原。并行三人中的鐵開山來到昨天修煉的地方,勉強往前走了十來步不得不停下來盤膝而坐,進入修煉狀態。
那個透明女人看著并肩而行的蕭離。“那晚你會動手殺了范一川嗎?”
蕭離嘴里咬著草截。“不會,他不應該那樣死,至少不應該死得那樣沒有價值。”
“價值?我沒有聽錯吧?”
蕭離笑了笑。“有的人在死這件事情上,可以幫活著的人做很多事。”
那個女人看了看蕭離。“比如……”
“告訴有些人,這里的規矩和到底是誰說了算。”
“看來你是想好了接下來應該怎么做,也不用我費心了,那我就等著看你的好戲了。”
兩人默默走了一會兒,蕭離問那個透明女人:“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個破碎世界的一角。”
蕭離又問道:“它和靈異谷的存在有什么關系?”
“沒有多少關系,只是煅天箓讓他們連接在一起。”
“你是說它們不是緊挨著?”
那個女人哈哈地笑了。“就連現在的我都無法跨越他們的距離,你說它們是不是緊挨著。”
蕭離撇了撇嘴。
蕭離又想起了一個問題。“這個古城遺跡是因為什么廢棄的?”
“一個世界都打碎了,你說會因為什么。”
蕭離暗暗咋舌。“這是什么樣的大戰,能把一個世界打碎。”
那個女人反問道:“你目前不能理解的大戰。”
“次奧,又是這句!為什么總是我不能理解?你這樣說話很傷人知道不?”蕭離真的有些惱火。
那個透明女人反問:“和一只螻蟻說大山的巍峨,江海的波瀾壯闊,你能解釋明白嗎?”
蕭離想了想。“這個還真解釋不明白。”突然醒悟:“不是,你啥意思?”
那個透明女人打個哈哈。“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什么?我就是那個螻蟻?不是……”
那個女人攔道:“我什么都沒有說,都是你自己說的。”
蕭離:“我……”
那個透明女人又向蕭離問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看到的遺跡古城城門不是正門?”
蕭離眨巴眨巴眼睛搖了搖頭。
那個透明女人用手指向遠處的古城一側,說道:“左邊前行三千里就能看到了。”
蕭離一個趔趄。“你說什么?左行三千里才是正門?”
那個女人似是自自語地嘆了口氣。“三千里之外才是古城的正門都接受不了,螻蟻就是螻蟻。”說完大踏步向左側那一望無際的平原走去。
蕭離苦著臉看著那個透明女人的背影。揚聲問道:“正門那里好玩嗎?”
風中傳來那個女人的聲音。“對于一個螻蟻來說有個門能進就不錯了,它不會在意好不好玩。”
“那好你自己慢慢玩,看著點路,別一不小心掉坑里把你摔死。”
蕭離悻悻地來到昨天修煉的地方,盤膝坐下默默修煉創世經。
過了許久蕭離都不能到達最佳狀態。蕭離睜開眼睛站起來,看著那個透明女人消失的左側蕭殺的風呼嘯的平原,咬著牙罵了一句。“奶奶滴,等等我。”說完展開聞風而動身法去追那個女人。
離開了開著一道縫隙的城門,沒有了那種腐蝕性的氣息,其他的都在蕭離可以承受的范圍,所以能夠勉強施展聞風而動。但是速度最多也就是和常人奔跑的速度一樣。
又是一桌子看著就很有食欲的飯菜,還是一壇酒。
蕭離一邊吃著一邊和薇兒說:“明天薇兒娘不用去洗衣房了,以后也不用再去了。對了,明天穿得漂亮點,到時候我讓人來接你。”
“接我做什么?”薇兒淡淡地.問道。
“明天是薇兒娘的生辰,當然是慶生啊!”蕭離不以為然。
薇兒端起酒淺淺飲了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