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一進門,就看到嚴明德正彎著腰,撅著屁股,在地上摸索著什么。
他定睛一看,地上竟然是一條臘豬腿,看成色,正是他之前送來的。
嚴明德猛地一抬頭,像是見了鬼一樣,臉色煞白,手中的臘豬腿“啪嗒”一聲又掉在了地上。
“蘇……蘇老弟,你……你怎么來了?”
嚴明德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蘇陽的目光。
他做賊心虛,生怕被蘇陽看出破綻。
蘇陽瞇了瞇眼,心中冷笑。
這老狐貍,果然有問題!
他送來的臘豬腿,竟然被扔在了地上,可見嚴明德心里有多慌亂。
“嚴巡檢,你這是什么意思?嫌我送的豬腿不好?”
蘇陽明知故問,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沒……沒有的事!”
嚴明德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跳了起來,連連擺手:
“蘇老弟,你……你誤會了,我怎么會嫌棄呢?這豬腿,多好啊,一看就是上好的土豬肉,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好吃……”
嚴明德語無倫次地解釋著,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越說越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后幾乎微不可聞。
“哦?是嗎?”
蘇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嚴明德:
“既然如此,那你剛才鬼鬼祟祟的,把豬腿扔在地上干什么?莫非……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不不,絕對沒有!”
嚴明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
“蘇老弟,你……你可別亂說,我……我只是……只是剛才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手滑?”
蘇陽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嚴巡檢,你這手滑得可真夠巧的啊!我看你不是手滑,是心虛吧?”
“我……”
嚴明德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他被蘇陽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無處遁形。
“嚴巡檢,你把我叫來,到底有什么事?直說吧,別拐彎抹角的!”
蘇陽懶得跟他廢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這……”
嚴明德被問得一愣,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蘇老弟,是……是這樣,這不是快過年了嘛,我……我想著,咱……咱們一起去縣城,給鄭縣尉拜個年,你看怎么樣?”
“拜年?”
蘇陽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嚴明德:
“嚴巡檢,這大過年的,拜年不是應該等過完年再說嗎?現在去,是不是太早了點?”
“不早不早,一點都不早!”
嚴明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
“蘇老弟,你想啊,這過年的時候,去拜年的人肯定多,咱們要是跟那些人擠在一起,哪能顯出咱們的誠意?再說了,萬一鄭縣尉公務繁忙,沒時間見咱們,那豈不是白跑一趟?所以啊,咱們得趕在別人前面,搶占先機,這樣才能給鄭縣尉留下一個好印象,你說是不是?”
嚴明德越說越順溜,越說越起勁,先前的緊張和慌亂,早已拋到了九霄蘇外。
“嗯,曹老哥說得有道理。”
蘇陽點了點頭,似乎被嚴明德說動了。
“不過……”
蘇陽話鋒一轉,突然說道:
“曹老哥,既然是去拜年,那總得準備點禮物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