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哥兒,你可不能去啊,姓曹的肯定在巡檢司里頭設了埋伏!”
“是啊,陽哥兒,犯不著跟他硬碰硬,咱兄弟們一擁而上,直接結果了他!”
“對,犯不著為了一個狗官冒險!”
……
眾人七嘴八舌,群情激奮,紛紛勸阻蘇陽。
蘇陽緩緩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幾十號土兵出來,就能說明姓曹的一定要對咱們不利嗎?”
蘇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擔憂的臉,接著說道:
“不過,多留個心眼沒錯。姓曹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還得我去巡檢司走一遭才能弄清楚。”
“啊?”
眾人驚愕地張大了嘴巴,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不是往火坑里跳,羊入虎口嗎?
“二哥,你是不是……是不是有點太托大了?”陳木生結結巴巴地問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么。”
蘇陽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可現在,還不是和官府撕破臉的時候。我必須弄清楚,姓曹的到底想干什么,必須了解敵我,穩贏不虧。”
他并非一時沖動,更不是魯莽行事,而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鄭縣尉前陣子才示好,又是送禮又是拉攏的,沒道理這么快就翻臉不認人。
這里頭,肯定有什么誤會,或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情。
當然,小心駛得萬年船,該有的防備不能少。
但也不能自己嚇自己,真要是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和官府徹底鬧翻,那就得不償失了。
蘇陽敢只身前往巡檢司,也是有底氣的。
三溪鎮的那些土兵,都是些什么貨色,他一清二楚。
平日里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真要動起手來,根本不夠看。
就算嚴明德再怎么折騰,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把一群軟腳蝦練成鐵軍。
況且,他這次來,就是要打嚴明德一個措手不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他倒要看看,嚴明德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蘇陽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個精挑細選的小子,大步流星地進了鎮子。
一行人直奔巡檢司而去,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
賭館那邊,蘇陽早就安排好了人手接應。
自從眼煞豹那些人橫死之后,賭館就成了三溪鎮百姓避之不及的禁地。
平日里,沒人敢靠近,更別提有人敢霸占了。
現在,那里成了蘇陽手下在三溪鎮的據點,也是他們最后的退路。
巡檢司內外,也早已布滿了蘇陽的人。
每一個角落,都在蘇陽的掌控之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陳木生又里里外外仔細檢查了一遍,檢查無遺漏,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示意蘇陽可以行動了。
巡檢司里,一眾差役衙兵一見蘇陽,紛紛點頭哈腰,大氣都不敢喘。
這位爺可是個狠角色,殺人不眨眼,誰敢惹他?
在他們心里,蘇陽就是黑判官,誰見了都得繞著走。
蘇陽目不斜視,徑直往里走,根本不理會這些人的反應。
他大步流星,直接闖進了嚴明德的官廳,連個招呼都沒打。
“喲,嚴巡檢,這是干嘛呢?地上撿錢呢?”